萧谅道:“我已经看了,是通济钱庄的账本,下有落款,是沈家的。照理沈小姐嫁给大哥,这东西似乎是陪嫁,后面有一个大哥的私印。”
云昭道:“这账目已经没用了,钱庄所有的钱都被取走,落入赵王之手。”
季澜大惊,道:“你说什么!”他接手三花之后,便有任务寻得这个账本,现在碍于云昭在此,又事关萧诀,不好明说。
萧谅也是惊讶不已,道:“如此大批的金额,二哥拿去作甚?”他心中猜疑,却不敢明说。
云昭道:“当然用来买武器,招揽士兵,你说这是作甚?”
萧谅几乎拍桌而起,说道:“不可能!二哥断不会如此!”在他心中,哪怕与萧诚已然兄弟反目,也绝对不肯相信他会起兵造反。
云昭道:“我看,那日秦信偷潜在越王身边,便是为了这本账册。他偷了账册以后便献给越王,鼓动他造反。越王倒也未必真的造反,不过是想用这些钱财多造武器,又好收买边境士兵,只要攻破滇国,他在军中威信大增。对太子自然是有利的威胁,再加上顾昭是大将军,你说局面会怎样?”
季澜看了一眼萧谅,却见他也看着自己。两个人对彼此的心思已经明了,萧谅是恳求他不要奏报萧诀知晓。
萧谅道:“现在顾将军身死,二哥被擒,此事不成,便不要提了。”
如果季澜拿着账本找萧诀,以季淑妃和季朗风的手段,萧诚便是获救,这造反之罪也洗脱不了。如此一来,萧诚便再也没有机会危险萧诀的储君之位。
季澜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云昭将账本交给萧谅,但见后者投入火炉之中焚毁,便道:“我的好表弟,你还是太顾念兄弟之情了。你那二哥当日在赵王府对我屡下杀手,你都不想着给表哥出气,这么着急帮他毁灭罪证啊?果然是表哥不如二哥亲。”
萧谅顿时站起,抓着云昭的手说:“不是的,表哥你别多心,我只是、只是……”
云昭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说道:“逗你呢,怎么就急了?真是小孩子,这般好骗,不好不好!怎么叫你碰上季澜这狐狸一样的人,以后吃了大亏可如何是好?”
萧谅乖巧地说:“有表哥在,怕他作甚。”
云昭笑道:“真没出息,不想着怎么欺负回去,居然还要找表哥帮忙!”
他们兄弟二人倒是亲昵,弄得季澜在旁一句话也不敢插嘴,不知道如何接口。
云昭见他如此,心领神会,说道:“好了,季澜打了一天战,该歇息。表哥为了他的大哥,也算累了一天,就不再这里碍着你们。”
萧谅见他走了,这才转身看向季澜:“二哥的事,多谢你了,鲸波。”
季澜看着他,无奈问:“你为你的二哥来求我,难道我不能为了我的意中人放下算计之心吗?何必谢我?”
萧谅摇头道:“你这样做,若被太子知晓,只怕不妥。”
季澜揽他在怀,温柔的笑道:“若你不开心,这才是大大的不妥。”
他们的床铺分开,隔开不过两米远,偏偏萧谅唤人抬了屏风阻隔,弄得季澜很有些无奈。
季澜问道:“又不是梁山伯与祝英台,怎么还需要这般物件?”
萧谅道:“君臣有别。”
季澜苦笑:“你真是小心。”
萧谅道:“你以为父皇派礼部大臣是来好玩的,他要是回去参你一本,我们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季澜道:“是,我的秦王殿下。”
萧谅道:“我听说泽将军偶尔会喊你小鲸鱼,是真的吗?”
季澜大为窘迫:“你这是哪里听来的?”
萧谅道:“我就是听到了,小鲸鱼小鲸鱼小鲸鱼,哈哈哈,真是有趣。”
季澜头痛不已道:“好了,小凤凰,你别笑了,这么笑下去如何安睡?”
萧谅道:“不睡便做些别的。”
季澜忽然想起那日春节,自己在屋顶上听到的动静,一下子竟答不上来。
萧谅奇怪他半天没有声响,便问:“鲸波,你怎么不说话了?”
季澜苦笑道:“我出去洗个澡再回来。”
萧谅大为吃惊,说道:“你今天不是刚洗过吗?”
季澜道:“刚才没洗干净,你莫再问,先睡吧。”
他说着便飞也似的拿了披风,便冲出营帐,惹得萧谅颇为无语。半晌,他忽然会意,顿时羞赧不已,蒙上被子装睡。
季澜回来见他又蒙头,怕他呼吸不畅,便帮他扯到脖子处盖好,又趁着账内无人,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这才回去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