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谦大惊道:“你……你是何人?为何与父皇长得一模一样?难道你是、是……”
他回想父皇所说,自己的父亲与父皇是孪生兄弟,此人与父皇如此相像,莫非他就是自己的生父?可是看他年龄,比父皇小了许多,这就是为何?
那人随即戴上面罩,说道:“被你看到我的面容,这下麻烦大了。”他口中说麻烦大了,语气却颇为轻松,似乎要等着看戏一般。
萧谦拿剑指着他道:“说!你究竟是谁?”
那人道:“你这小子,连你老子都不认了啊?”
萧谦越发讶异,道:“你当真是我爹?”
那人笑道:“好了,开个玩笑,你要真这么叫,等圣上来了,只怕他要劈了我。”
“你倒是还有自知之明!”萧奕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他站在园门口不远处,正缓缓往这边走来。
萧谦看向萧奕道:“父皇,此人到底是谁?为何与你一模一样?他是我的父……”
萧奕打断道:“住口!你受朕宣召进宫,不来重华殿,反倒是跑来这里。擅闯禁地,该当何罪?”
萧谦道:“父皇即便是要杀了我,我也要问个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此人与你,与我的生父有何关系?”
萧奕道:“此人是谁,你不必知道。你只要明白,若他当真是你父亲,我会比你欢喜一百倍一千倍。现在你先去重华殿等候朕,朕稍后与你解释便是。”
萧谦听说,又看了一眼蒙面人和萧奕,便行礼告辞而去。
萧奕见他走远,上前便甩了蒙面人一个耳光,又踹了好几脚,怒道:“以你的武功,根本不会输给他。刚才你是故意让他看到你的脸,是不是!”
那人道:“是。”
萧奕上前,狠狠掐住他的脖子,道:“无执,你当真以为朕不会杀你吗?”
无执道:“不,我早就知道陛下随时都可以杀我。只不过我只是好奇,擅闯丽园者死,可偏偏这次闯入者是越王,是那个人的唯一的孩子。不知陛下是要杀我还是杀他了事?”
萧奕道:“大胆!你给我跪在这里,三天三夜不许挪动半步!”
无执冷笑道:“卑职遵命!”
萧谦刚出丽园,便见萧诀心急火燎的赶来,便扭头便往重华殿去了。萧诀远远见到,连忙转了方向,也往重华殿而去。萧谦没想到他如此大胆,竟直接跟着过来,无奈的和他一起在殿内等候萧奕。
萧诀道:“大哥,我被父皇禁足,不能出宫。你怎么也不主动来看看我?”
萧谦道:“说起来,还未恭贺五弟双喜临门,是为兄的不是。”
萧诀道:“大哥,你生气也好,怨恨也罢。我不管那十方恨的药性什么时候过,也不求你对我如往日一般,只望你不要饮酒伤身,好好保重才好。”
萧谦道:“不劳五弟费心。”
他话音未落,却听得张公公大声喊了一句,便知道萧奕回来了,当下不敢再说。
萧奕走进来,看到萧诀也在,便问道:“太子怎么也在这里?”
萧诀道:“儿臣听闻大哥近日身体不适,故而特来问候。不想大哥误入丽园,大约是喝了酒,不曾清醒之故,还望父皇勿怪。”
萧奕道:“你且下去吧!父皇与你大哥有话说。”
萧诀道:“父皇……”
萧奕抬头看他,瞪了一眼,似乎颇为不耐。萧诀无奈,只好退了出去。
萧谦见了如此模样,心下了然,跪在地上道:“父皇,儿臣今日擅闯丽园,本属死罪,还望父皇责罚。”
萧奕道:“你明明知道那是禁地,为何还要闯入?”
萧谦道:“只因儿臣有一事不明。”
萧奕道:“你有什么事不明白,为何不直接来问朕,反倒去那里做什么?”
萧谦道:“父皇,儿臣想知道,方才那人究竟是谁?我的生母当真是太皇太后赐死的吗?”
萧奕道:“罢了,你想知道,父皇便都说与你听。当年父皇听闻西凉一战,先皇虽然取胜,却是折损兵马过度,在途中染恙。朕在江陵宫中,得他密信,便偷偷前往。当时宁王本就蠢蠢欲动,故而让你父亲假扮我,坐镇江陵。你的母亲西凉公主不知此事,来到江陵,错认你父,想要美人计让那你父称臣。同时她勾结宁王之人,与洱海王族,在两国中找出一个相貌与我极为相似之人。他们想先控制你的父亲,再篡夺王权,而后将那人假扮做我。过了几年,等局势平定,再让那人称病禅让王位给宁王。如此一来,宁王便能名正言顺夺得帝位。”
萧谦道:“刚才丽园之人,莫非就是……”
萧奕道:“对,他就是当初选出来的人。你的父亲察觉后,将计就计,没想到会与西凉公主假戏真做,成了夫妻。不过无论如何,你父亲绝对不能做个叛国之人,便依照我的计策,骗取你母亲的信任,将他们西凉潜伏在江陵的所有暗线名单盗出,交于朕一网打尽。如此一来,你母亲伤心欲绝,与你父亲恩断义绝。我本欲杀你母亲,连带在她腹中的你,可你父亲苦苦哀求,撞死在我的面前,只求保你母亲一命。”
萧谦道:“所以……他们当真是相爱的?”
萧奕道:“是。在你父亲死后,你母亲心中悲恸难平,七个月早产生下了你。而后她便趁着朕出宫时,故意在太皇太后面前出口不逊,便被赐死了。细论起来,是朕逼死他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