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谅自然不同,他和几个皇子交好,见众人纷纷都来道贺,心中也是欢喜。萧谦最先前来,闲聊了几句,本要走的,又被萧诀拉去后院赏鱼。萧诀的齐王府还在修建中,故而他仍然居在宫中。
萧云详送去的贺礼是一幅亲笔所绘之画,人却是没有亲自前来。众人纷纷欣羡不已,萧谅笑而不语,独自前去书房展画一观,但见画上一只猛虎叼着兰花,卧在山涧中休憩,似乎已经入睡。
萧谅看着猛虎身边的山泉,心中有些讶异,萧诫有虎泉之称,但这兰花究竟何意?他印象中,三皇兄不喜欢这些花草树木,虎泉宫中也不曾种植兰花。何况此时此刻,萧云详将此画赠与自己,只怕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他心中惴惴不安,但也不敢说破,只不一会儿,便遣散了宾客。萧谦和萧诀也从后院回来,与他告别。季澜见他神色有异,便留了下来。
季澜问道:“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鲸波,你还是叫我凤眠吧。”
“这……”
“你陪我做一会儿吧。”
“好。”
萧谅一直看着萧云详送来的画,着实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总觉得便是去问萧云祥,也得不出什么结果。
季澜看他神色恍惚,问道:“凤眠,你这是怎么了?”
萧谅却是不肯吭声,只是紧握住季澜的手,说道:“我想学武,学得和三皇兄一般,不知你能不能教我?”
“魏王殿下武艺甚高,但要论最为称道之处,便是骑术精绝。京中骑术最好的莫过于一直镇守北域边境的贺家,就是上次遇到的贺旭。若凤眠有意,我就介绍贺兄前来教导也未为不可。”
“好,就依你之言。”
“凤眠,你究竟怎么了?为何脸色如此难看?”
“我只是看着刚才那幅画,想起三哥一向被人叫做猛虎,如今他却已经不在,心中难过罢了。”
季澜听说,便劝慰了几句,两人还想再说,忽见云昭慌张的闯了进来。
萧谅看他神色匆忙,便问:“云昭,你怎么了?”
云昭看他们正在亲昵的聊天,也不敢多言,只说:“无事,小人只是忽然有事需要出府一趟,还望殿下恩准。”
萧谅看了看他,便点头说道:“你去吧。”
云昭随即离开,季澜便问道:“他是陛下派给您的侍从,您真能安心让他留在府中吗?”
萧谅说道:“你是三皇兄的表哥,我真能安心把话都说与你听吗?”
季澜听了,顿时站起,作了一揖,便要告辞。萧谅这才觉得自己的玩笑开得有些大了,便拉住他的手说道:“不管云昭存着什么心思,本王做事问心无愧,不会在意父皇知道又能如何。”
他说完便想起刚才那幅画,连忙又喊了管家来问:“管家,你去问问守门之人,刚才云昭往哪个方向去了。”
管家回道:“回禀殿下,小人刚才正好遇到他,云侍卫往宫里去了。”
萧谅仔细回想,肯定刚才观画后,已经收好存放,不曾再次展开。当时云昭并不在书房,而是在后院。这样的话,他应该不是看到画才会想要入宫去?只因此画蹊跷,他总觉得大有文章,事情与三哥有关,他便不想让萧奕知晓。
季澜看着他,笑道:“你刚才还说事无不可被殿下知晓,怎么这会儿好像又着急了?”
萧谅只能摆出一脸认输的表情,不再多说。季澜看出他心中有事,又不肯直说,随即也告辞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