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北岛雄二的瞳孔骤然收缩,看清来人的瞬间,他眼中的惊惧迅速被无边的暴怒所取代。
就是这个男生!
刚才在楼上,就是这个男生用一种看穿一切的眼神盯著自己,那眼神让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所有的秘密和偽装都无所遁形。
现在,他又像个鬼一样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北岛雄二沙哑地嘶吼著,握著撬棍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神原彻没有回答他,只是收起了雨伞,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自己的头髮和肩膀。他將那串“b-7”的钥匙隨手揣进兜里,然后不紧不慢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几声清脆的骨骼爆鸣。
“他们去救人了。”神原彻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这里,现在只有我们两个。”
“只有我们两个?”北岛雄二愣了一下,隨即发出一阵癲狂的、像是破锣一样的笑声,“哈哈哈哈!只有我们两个?你是在找死吗?你以为你是谁?那个女高中生不在,你一个人也敢来拦我?”
他上下打量著神原彻。
眼前这个男生虽然身材匀称,但和他这种常年干体力活,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壮汉比起来,还是显得有些“单薄”。
刚才在楼上,是那个练过空手道的女高中生出的手,这个男生从头到尾都只是躲在后面。在北岛雄二看来,他充其量就是个脑子好使一点的侦探,真动起手来,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
这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正好,先解决了你,再进去解决那个小鬼!”北岛雄二脸上的横肉抽搐著,他將撬棍横在胸前,整个人如同蓄势待发的野牛,朝著神原彻猛衝过来。
他要把这个男生的脑袋砸个稀巴烂!
呼啸的风声扑面而来,撬棍的顶端在空中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直奔神原彻的太阳穴。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神原彻没有闪躲。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只是在撬棍即將及体的瞬间,身体微微向左一侧,以一个极其微小的幅度,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攻击的锋锐。
与此同时,他抬起了右手。
没有哨的动作,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手刀。
“砰!”
一声闷响。
神原彻的手刀精准地劈在了北岛雄二握著撬棍的手腕上。
“啊!”
北岛雄二发出一声惨叫,只觉得一股钻心的剧痛从手腕处传来,仿佛骨头都要裂开了。他再也握不住手中的撬棍,那根沉重的铁傢伙“哐当”一声掉在了满是积水的地面上。
怎么可能?!
北岛雄二捂著自己的手腕,满脸都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这个男生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刚才小兰那一记手刀,虽然也让他吃痛,但远没有到这种程度。而神原彻这一下,轻描淡写,却让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锤砸中了一样。
神原彻甩了甩手,感受著从指尖传来的轻微麻木感。
还不错。
自从吸收了之前几个案子里亡魂的执念后,他的身体素质確实得到了全方位的强化。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反应能力,都远超从前。
刚才那一击,他甚至没有动用灵力,纯粹是肉体的力量。
看来,是时候好好检验一下这副新身体的极限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北岛雄二又惊又怒地吼道。
“一个路过的除灵师。”神原彻淡淡地回了一句,然后朝著他勾了勾手指,“来吧,继续。”
这句回答和那个挑衅的动作,彻底点燃了北岛雄二的怒火。
“除灵师?我看你是找死的催命师!”
他嘶吼著,放弃了去捡地上的撬棍,赤手空拳地扑了上来。他挥舞著砂锅大的拳头,像一头髮了疯的狗熊,拳脚並用,招招都往神原彻的要害攻去。
没有章法,没有技巧,纯粹就是一股蛮力。
然而,在神原彻的眼中,他所有的动作都变得缓慢而笨拙。
左勾拳,速度太慢。
侧踢,角度太大。
直踹,破绽百出。
神原彻就像在狂风暴雨中閒庭信步的旅人,总能在北岛雄二的攻击抵达前,以最简单、最有效的方式闪避开来。
他的脚步移动范围极小,每一次闪躲都像是贴著对方的拳风划过,充满了游刃有余的意味。
北岛雄二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憋屈。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乱打拳的傻子,无论他怎么发力,怎么拼命,都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而对方那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的眼神,更是让他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