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神原彻就接到了目暮警官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目暮警部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爽朗。
“神原老弟,早上好啊!跟你说个好消息,你拜託我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哦?这么快?”神原彻有些意外,他还以为至少要等个一两天。
“那是当然!我亲自盯著办的,特事特办!”目暮警部哈哈一笑,语气里带著几分邀功的意味,“户籍资料已经录入系统了,那个叫灰原哀的小姑娘,从现在起,就是你们神原家正式的一员了!你是她的合法监护人!”
“多谢了,目暮警部,这次真是麻烦你了。”神原彻由衷地说道。
他知道,这种事情虽然不难,但要办得这么快,目暮警部肯定在其中了不少力气。这个人情,他记下了。
“嗨,跟我客气什么!你帮了我们那么大的忙,这点小事算什么!”目暮警部客气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变得有些迟疑,“不过……神原老弟,其实我今天打电话给你,除了告诉你这个好消息,还有另外一件事,想……想请你帮个忙。”
“哦?”神原彻挑了挑眉,“又有什么棘手的案子?”
“唉,算是吧。”目暮警部的声音沉了下来,“是一起失踪案。”
“失踪案?”神原彻有些不解,“失踪案你们警方是专家,怎么会找到我头上来?”
神原彻对单纯的失踪案兴趣不大,除非像上次那样,涉及到死者和灵魂。而普通的失踪,警察比他专业得多。
“这个案子……有点特殊。”目暮警部嘆了口气,解释道,“失踪的是一个很有名的推理小说家,叫广田正已。他已经失踪三天了,家里人报了警,我们搜查一课也介入了调查,但到现在为止,一点线索都没有。”
“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信息,监控也查不到他离开家的影像。我们几乎把他所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也问询了他所有的亲朋好友,都说不知道他的去向。”
神原彻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最关键的是,”目暮警部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我们不敢隨便定性案件,担心这可能不是一起单纯的失踪案,而是一起……绑架或者谋杀案。但是,既没有勒索电话,也找不到尸体,案子就这么僵住了。”
“所以?”神原彻大概猜到他想说什么了。
“所以……我想请神原老弟你出马,用你的『方法』,帮我们看看……”目暮警部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机密,“看看这个广田正已……到底是死是活。”
原来如此。
神原彻明白了。
目暮这是把他当成“生命探测仪”了。
对於警察来说,確定失踪者的生死,是决定案件侦办方向最关键的一步。如果人还活著,那就是失踪或绑架案,搜救是第一要务。如果人已经死了,那就是凶杀案,侦查方向就要转向寻找尸体和追查凶手。
现在他们一筹莫展,只能来求助自己这个“除灵师”了。
神原彻沉吟了一下。
说实话,他不是很想接。这种没有明確怨念和灵异现象的案子,对他来说没什么吸引力,纯粹是义务劳动。
但转念一想,目暮警部刚刚才帮了他一个大忙,这么快就拒绝,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而且,对方只是让他帮忙“看看死活”,並不需要他全程参与破案,应该不了太多时间。
“好吧。”神原彻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把地址发给我,我下午过去看看。”
“太好了!”目暮警部如释重负,“地址是米町5丁目39番地!我让高木在楼下等你!”
“嗯。”
掛断电话,神原彻看了一眼时间,离上学还早。
他走到客厅,灰原哀已经起来了,正坐在餐桌前,小口小口地喝著牛奶。
看到他过来,她只是抬了抬眼皮,算是打过招呼。
经过两天的相处,她似乎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浑身是刺,虽然依旧冷淡,但至少不再把他当成洪水猛兽。
“户口的事情办好了。”神原彻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从今天起,你就是有合法身份的人了。”
灰原哀喝牛奶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表示。
“另外,帝丹小学的入学手续,园子也说会帮忙搞定,估计这两天就能去报导了。”
听到“上学”两个字,灰原哀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知道,反抗无效。
“我下午要去处理一个委託。”神原彻看著她,说道,“你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