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神原彻带著灰原哀回到事务所。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女人正焦急地在门前踱步,时不时地抬手看一下手錶。
她看起来三十多岁,穿著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但脸上却带著掩饰不住的憔悴和焦虑。正是昨天晚上打电话来的那位委託人。
“是神原桑吗?”女人看到神原彻,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来。
“是我,请进吧。”神原彻打开门,將她请了进去。
来到客厅,女人拘谨地在沙发上坐下。
灰原哀很自觉地扮演起了“助手”的角色,默默地去厨房,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水,然后便捧著一本厚厚的专业书籍,坐到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安静地看了起来。
“神原先生,我叫木下雅子。”女人做了个自我介绍,然后便迫不及待地切入了正题,“昨天在电话里,我已经跟您简单说过了,是关於我女儿的事情。”
“嗯,你说她精神状態不对劲。”神原彻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是的。”木下雅子的手紧紧攥著自己的提包,指节泛白,“我的女儿叫优子,在读高中。她以前是个很活泼开朗的孩子,但是……但是从上上个周末开始,她就完全变了一个人。”
“具体说说,她有哪些变化?”神原彻问道。
“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肯出来,也不肯去上学。我给她送饭,她要么不吃,要么就把盘子打翻。”木下雅子的声音开始哽咽,“她不跟我们说话,有时候我听到她在房间里自言自语,说的都是一些我听不懂的话。更多的时候,她就只是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像个木偶一样。”
“她的脾气也变得非常暴躁,我只是想进去帮她收拾一下房间,她就突然像疯了一样对我大吼大叫,还用东西砸我……神原桑,那眼神,太可怕了,完全是陌生的,根本不是我女儿!”
神原彻安静地听著,没有打断她。
“我当时……我当时第一个想法就是,她是不是在学校被同学欺负了?或者……或者遇到了什么坏人……”木下雅子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神原彻思索了片刻,还是问出了那个最直接的问题:“你带她去医院检查过,有没有可能是……受到了某种侵害?”
木下雅子摇了摇头,眼泪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我当时也这么怀疑过……我硬是把她拖到了医院,做了最全面的检查。可是医生说,她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也没有……也没有被侵害的痕跡。心理医生也只是说,她可能是青春期压力过大,有抑鬱倾向,给开了一堆药。”
“但那些药根本没用!她吃了之后,只是睡得更沉了,醒来之后还是老样子,甚至更糟!”木下雅子激动地说道,“我知道,那绝对不是什么抑鬱症!我的女儿,她是被人……或者是什么东西给害了!”
她抬起头,用一种恳求的眼神看著神原彻:“神原桑,求求您,救救我的女儿吧!只要能让她变回原来的样子,多少钱我都愿意付!”
神原彻看著她那张写满绝望的脸,沉默了片刻。
“你女儿出事之前,去过什么特別的地方,或者见过什么特別的人吗?”
木下雅子努力回想了一下,说道:“那天是周六,她说放学后要和同学一起去学校的社团活动室玩一会儿,晚饭前会回来。从那天回家之后,她就变成这样了。”
“学校的社团活动室?”
“是的,她们学校……”
“我能问一下,令爱就读的是哪所高中吗?”神原彻打断了她。
“江古田高中。”木下雅子回答道。
又是江古田高中。
神原彻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我知道了。”神原彻点了点头,“今天晚上,我会去你家看看情况。”
“真的吗?太感谢您了!”木下雅子激动地站了起来,从提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桌上,“神原桑,这是定金,如果不够的话……”
“够了。”神原彻看了一眼信封的厚度,“晚上我会直接过去,你把地址留给我就行。”
得到了神原彻的承诺,木下雅子千恩万谢地留下了地址和联繫方式,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她走后,客厅里恢復了安静。
灰原哀合上手中的书,走了过来,冰蓝色的眸子看著桌上的信封。
“我看你对这些事情,好像很感兴趣?”神原彻看著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