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一个偏执的疯子罢了。”琴酒冷哼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他走到那堆炸弹前,隨手拿起一个,仔细检查了一下。
“不过话说回来,他的执著我算是认可了。”琴酒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他追求他那可笑的完美对称,而我,只是单纯地享受摧毁和清理叛徒的过程。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是一类人。”
“大哥说的是!”伏特加在一旁附和道。
“把东西装车。”琴酒將手里的炸弹扔回原处,下达了命令,“按计划行动!”
“是,大哥!”
伏特加开始吭哧吭哧地把炸弹往车上搬。
灌木丛里,灰原哀听著他们的对话,手心又开始冒汗。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神原彻。
神原彻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两个黑衣人忙碌。
因为,现在这些炸弹的控制权,已经在他手上了。琴酒和伏特加就算把炸弹放置了,也不过是一对“哑炮”罢了。
他甚至在想,要不要等他们把炸弹安装好的时候,给他们来个“惊喜”,让他们尝尝自己做的炸弹是什么味道。
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现在还不是和黑衣组织全面开战的时候。
很快,伏特加就將一部分炸弹搬上了车。
“大哥,都装好了。”
“走。”
琴酒坐回驾驶座,发动了汽车。黑色的保时捷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直到车声完全听不见了,神原彻和灰原哀才从灌木丛里走了出来。
“这么多炸弹,要是真的在市区引爆,那场面我简直不敢想像。”灰原哀看著空了一部分的仓库,心有余悸地说道。
“放心。”神原彻看著手上那丝正在缓缓消散的、用於远程监控的灵力,摇了摇头,“它们不会响的。”
回到事务所,已经是深夜了。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经过今晚这一系列的折腾,无论是神原彻还是灰原哀,都感到了一丝疲惫。
灰原哀默默地去厨房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神原彻,然后自己捧著杯子,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今天受到的衝击实在太大了。先是在宴会上遇到了组织的神秘成员贝尔摩德,然后又直面了带给她无尽梦魔的琴酒和伏特加。
如果不是神原彻一直在她身边,她毫不怀疑自己会当场崩溃。
“在想什么?”神原彻喝了口水,在她身边坐下。
“在想————我是不是个累赘。”灰原哀低著头,声音很轻,“如果今天没有我,你一个人行动,应该会更方便。”
“说什么傻话。”神原彻伸手,又一次揉了揉她的头髮,“今天要不是你在,我也不会这么轻鬆的脱身,说不定还得去某个阿姨家里喝红茶才能离开了。”
“噗————”
灰原哀被他这不正经的话给逗笑了,心里的那点阴霾也散去了不少。她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她看起来没有你相信中那么年轻。”
虽然不是很熟悉贝尔摩德,但也不得不承认,那个女人確实漂亮得不像话,而且身上有种成熟女人特有的致命魅力。
“在我眼里,超过二十岁的女人,都算阿姨。”神原彻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灰原哀:“————“
她决定不跟这个傢伙爭论年龄的问题。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神原彻站起身,走到了那副掛在墙上的《天罚》画作前。
“出来吧,你的执念,差不多该了结了。”他对著画作淡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