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泽达来到阿诺德侯爵的书房。
正常摆放壁画的墙壁,被庞大的军事地图所替换,而这幅有些年头的地图,上面还有不同顏色修改过的痕跡。
说明使用频率非常频繁,这点泽达从依託的木质卷柄处得到了验证。
“开拓方向选好了?”
“真的不考虑留在摩尔城?”
阿诺德侯爵抿了口浓郁的红茶,锐利的眼神望向泽达。
来自南部的红茶,有著香醇口感的同时,还具有不低的提神功效,深受贵族军官们的喜爱。
同样属於贵族奢侈品的还有近海王国进口的黑咖啡。
“是的,我考虑清楚了。”
“我不建议你在这个时候去开拓,以后类似的机会还有很多。”
“你缺乏足够的时间。”
“我相信我能跑贏时间。”
泽达没有迴避阿诺德侯爵的眼神,他能从眼神中看出,这位父亲是捨不得他唯一的儿子。
而且是在这个即將动乱的时代。
这点泽达已经从很多地方可以得到印证。
无论是帝国晋级多年,已经充分消化完了胜利果实,被庞大財富冲昏头脑的贵族们多次在朝堂提议,发起新一轮扩张战爭的议题。
还有帝国晋级成功的消息,这些年极大的提升了附近王国们贪婪的欲望,一直都在蠢蠢欲动。
还有那些实力最弱,数量也更多的公国们,使者和信件如雪般飞一样发往王都,试图寻找能帮忙说上话的大贵族。
帝国,王国,公国,和丛林一般的法则相同。
实力垫底的公国们,一般都会有强大的帝国作为宗主国,在庇护的同时,宗主国也会收取不低的税金和矿產反哺自身。
甚至一些较弱的王国同样也处於类似的境地。
只有个別少数较为强大的王国,才有足够的实力摆脱宗主国的控制,拥有跨越帝国阶层的希望。
古洛帝国的前身就是如此。
当年的晋级之战,同时面对附近三个王国以及数量更多公国的撕咬,仍旧艰难杀出王国序列,成功躋身帝国阶层。
十余年的时间,已经足够抚平伤口,消化完腹中的战利品。
也是时候,向之前的邻居们討要些利息了。
泽达在回来的时候,已经听到很多小地方领主徵召民兵,开始训练的传闻了 。
这也是战爭即將开启的前兆,推算最多不过两三年的时间就会开始。
“父亲,你说过你相信我,而我也相信我自己。”
“你看看,近百万的子民,如同沙丁鱼般挤在黑岩领,既然有实力,就不要错过机会。”
“而且我们威尔斯困在东境已经太久了,那些尸位素餐的贵族,现在没有机会收拾他们,我们就应该换一种思路。”
“既然无法从帝国內部打开局面,为什么不能试试换个方向呢?”
泽达的每一句反驳,都如同一记重锤般,一下一下敲击在阿诺德侯爵的內心深处。
只有到这时,阿诺德侯爵才不得不承认,他长大了。
看的也比我更远了。
“是啊。”
“这些年和邻居勾心斗角的安稳生活耽误了我,杂事太多,这也是导致我迟迟不能晋级四阶的原因。”
阿诺德侯爵心中猛然惊醒。
他的真正战场,应该是在异族国度,而不是有著重重顾虑般的限制枷锁下,用在和邻居暗地较劲里。
这种限制,不仅困住了他,还限制了他的心境和实力提升。
“需要我怎么配合你。”
沉默许久,阿诺德侯爵抬头问道。
这时,他已经放下那些枷锁了。
“放下一切杂事和心里包袱,全身心投入衝击四阶。”
泽达给出了最实际的建议。
在这个圣域传奇不出的年代里。
四阶黄金骑士,已经是明面上的最高战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