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脸上的刀疤扯出个难看的角度,恨不得拍桌怒吼一句老子不同意,但见陈玉楼的正高兴著呢,他自然不能扫兴,只是不安的挪了挪屁股,感觉那羊毛坐垫都扎的屁股疼。
陈玉楼重新坐下,脸上的兴奋之色依旧未减,他看著眾人,沉声说道:
“不过,那猛洞河瓶山一带,地势险恶,瘴气瀰漫,更重要的是,那里是三不管地带,盘踞著许多当地的苗洞蛮子。”
他眉头微蹙。
“那些苗人排外得很,我们若是大张旗鼓地进去,恐怕会与他们起了衝突,凭白多添麻烦。”
闻言,鷓鴣哨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当下附和道:
“陈兄所言极是,此事確需从长计议。”
陈玉楼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著,沉思了片刻才道:
“不如这样,我们先准备几日,然后乔装成入山收货的货郎,先进山探探虚实,摸清那元墓的入口所在。”
“只要找到了地方,到时再让大部队进山直捣黄龙,如此大事可成!”
陈玉楼的这个提议稳妥周全,眾人听来都无异议。
而正当他们商议著细节时,一道清脆的女声从堂外传来。
“总把头,您找我?”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穿紧身劲装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她身段婀娜,面容姣好,一双眼睛却分外明亮,透著一股不输男儿的英气。
行走之间,步履轻盈,落地无声,一看便是个身怀绝技的练家子。
此人虽女儿身,却是陈玉楼手下最得力的干將,那身怀“月亮门”奇技的红姑娘。
红姑娘走进堂中,目光在封思启四人身上扫过,当看到那头巴山猿狖时,眼中同样闪过一丝惊奇,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静。
“红姑,你来得正好。”
陈玉楼笑著招了招手。
“这几位是我的贵客,你先带他们去客房安顿下来,好生招待,切勿怠慢。”
“是,总把头。”
红姑娘应了一声,隨即对著封思启四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几位,请隨我来。”
封思启与鷓鴣哨对视一眼,隨即起身跟著红姑娘向著后堂走去。
刚出房门便见得院中站著数人,尤其是那人群中,身形如铁塔般的汉子最引人注目,封思启只是扫了一眼。
心中已然知晓,那人定是哑巴崑崙!
院中的数人,此刻也同样看向封思启四人,目光好奇。
待到四人的身影消失在后堂,罗老歪终於憋不住了,他凑到陈玉楼身边,语气不耐的问道:
“我的把头哥哥,你这是唱的哪一齣戏啊?那瓶山的宝贝,咱们自个取了便是,为何要平白无故带上这几个外人?”
闻言,陈玉楼白了他一眼,脸上露出智珠在握的神情。
“你懂什么!”
他压低声音,隨后缓缓解释道:“那为首的鷓鴣哨,本事虽低我一成,但也是一等一的盗墓高手,更是搬山一派的魁首,他们这一派,下墓只为寻找墓中的丹药,对金银財宝从不看重!”
说著陈玉楼还不忘著给自己脸上贴金。
“不求財?”
罗老歪的眼睛亮了,摸著那满是胡茬的下巴笑道:
“那感情好啊!等於是白找了几个不要钱的帮手!”
可隨即他又反应了过来不对劲,忙追问道:“不对啊,我的把头哥哥,那劳什子搬山道人不求財,可那观山太保又是什么来头?”
“怎么?你还怕他一人拿你一层利啊?”
说著,陈玉楼的目光撇了鼠目寸光的罗老歪一眼,解释道:
“先前我还担心,那瓶山元墓中机关重重,地宫难寻,凭我卸岭一派的手段,未必能十拿九稳,毕竟我们从未动过元墓。”
“可现在不一样了!”
“听闻搬山道人的搬山分甲之术是盗中绝学,再加上观山太保那身,替皇家寻陵定位的通天本领相助!”
“这次盗掘瓶山,別说是十拿九稳,简直是百分之百,万无一失,如若成功了,咱们就算分半成利给对方又有何不可,况且还不知道对方肯不肯要呢,传闻那观山太保盗墓,也並非是简单的寻找財宝去的。”
听完陈玉楼这番话,罗老歪那张凶狠的丑脸上,终於绽放出恍然大悟的狂喜。
他歪著嘴,发出一阵难听的笑声。
“嘿嘿嘿……好,那好啊!还是把头哥哥你高瞻远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