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楼仰头看著那洞口,沉声道:
“看来封兄弟猜得没错,这条水洞,果然是献王修建的,那青鳞巨蟒,怕也真是他豢养的护陵神兽。”
既然有了出口,眾人便不再迟疑。
这处山壁虽陡峭,但对於这群身手矫健的倒斗客而言,却也算不得什么天堑。
眾人借著岩石的凸起与藤蔓,相互协作,奋力向上攀去。
当最后一人从那洞口中钻出时,闻得一股带著草木清香的暖风扑面而来,驱散了所有人身上最后一丝的阴寒。
回头望去,身后是遮龙山脉那奇绝险峻的山峰,壁立千仞,高耸入云。
他们竟真的从山腹之中,生生的穿了过来。
眾人此刻正身处一处悬崖的半山腰,侧面是飞流直下的瀑布,水声轰鸣,溅起阵阵水雾。
抬头,便是变幻莫测的云海。
再往前看去,视线豁然开朗。
只见群山环抱之中,有一片明显低於周围山峰的巨大盆地,那里林木茂密,绿意盎然,宛如世外桃源。
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喜色,之前遭遇的阴霾也都消逝一空。
就在这时,红姑娘指著前方远处的山坡之下,高声喊道:
“总把头,你们快看!”
眾人顺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山坡下,一片狭长的谷地蜿蜒穿行,谷中潮湿,却不见溪流。
无数色彩斑斕的大蝴蝶,在谷中翩翩起舞,景象瑰丽而又透著一丝诡异。
而那山谷的尽头,则连接著一片望不到边的茂密森林,林中雾气蒸腾,显得神秘莫测。
鷓鴣哨从怀中取出了那张人皮地图,小心翼翼的展开。
地图绘製並不详尽,山川河流,沟壑走向,多是线条。
刚刚穿过的地下暗河,在图上也没有標记,虫谷在地图上是一片突兀的空白,唯有前方是一只蟾蜍的印记,不知是何意思。
他们眼前辽阔无垠的原始森林,在图上竟无半点笔墨。
鷓鴣哨的指尖在那片空白区域上轻轻划过,眉头微蹙。
“图上並未標註虫谷之前有这片林子。”
眾人顺著山坡下到谷地,寻了一处相对平坦乾燥的地方暂时休整。
连番的凶险遭遇,早已耗尽了所有人的体力。
卸岭的伙计们从行囊中取出乾粮和水囊,分发给眾人。
简单的食物此刻吃在嘴里,却別有一番滋味。
陈玉楼啃了两口粗饼,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杨方。
“杨方兄弟,你是摸金校尉的高徒,对此地的风水格局,可有什么看法?”
另一边的封思启,此刻却独自走到了高处,静静的凝望著前方那片一望无际的丛林。
其他人只当他在观察地形,並未多想。
然而,在封思启的视野中,眼前的世界,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他运用了观山指迷术·观山辨藏中的望气法。
现实的色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数肉眼不可见的气在流动。
山川大地,在他眼中化作了纵横交错的脉络,丝丝缕缕的地气,从山石林木间蒸腾而起,匯聚成或浓或淡的雾流。
只见这片区域的地气,大部分都显得混乱而驳杂,四处流窜,不成章法。
封思启的视线,如同一柄锋利的刀,剖开这层层叠叠的迷雾,向著森林的最深处探去。
在那片广袤森林地带,唯独有一处是青色地气,竟如一道冲天光柱,疑而不散。
封思启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看过原著的记忆碎片。
献王为了给自己营造一处羽化成仙的宝地,不惜耗费巨大人力物力,將整片遮龙山的地脉都进行了改造。
而支撑起这整个庞大风水格局的其中一道核心,便是那颗埋藏大祭司的巨大的夫妻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