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守著这个秘密,守得心惊胆战。
如今,这个秘密被人一语道破,他最后的一点侥倖,也隨之破灭。
最终,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垮了下来,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也罢……也罢……”
“或许,这也是天意。”
说完,见得马顺蹣跚著走到墙角,挪开一堆木料,从下面一块鬆动的地砖下,取出了一个古旧的石匣。
那石匣不小,表面刻著一些模糊的纹路,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他將石匣放在桌上,推到了封思启的面前。
封思启接过石匣,入手冰凉,他没有犹豫,直接打开了盖子。
只见匣子內铺著一层早已褪色的黄绸,上面静静地摆放著六尊拳头大小的玉兽。
那玉兽通体血红,色泽深沉得像是凝固的血液。
其造型极为怪异,似狮又似虎,身上却雕刻著细密的羽毛,仿佛隨时会振翅而飞。
最诡异的是,这六尊玉兽,都只有一只眼睛,镶嵌在额头正中。
那独目形状与瓶山元墓壁画上的雮尘珠几乎並无差別!
这六尊血兽,面目狰狞,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邪恶与阴冷。
即便看著做工精美,线条流畅,却也掩盖不住那扑面而来的邪气。
“没错,就是此物。”
封思启確认无误,將石匣盖好,妥善收起。
隨后,他將桌上的那袋银元,推到了对方的面前。
马顺看著那袋银元,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封思启拿了东西,便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提醒了一句。
“马师傅,我看你那两个徒弟,心术不正,並非善类,你好自为之。”
他当然不清楚,几十年后,究竟是哪个徒弟继承了马顺的家当,用那悬尸缸的邪术去害了人。
但一句提醒,总是好的。
毕竟,即便没有了血玉兽,也並不影响一个心存恶念的人,动起害人的心思。
说完,他便带著封学文与巴山猿狖,大步离开了木工作坊。
只留下马顺一人,呆呆地站在屋內,望著门口的方向,久久没有言语。
离开了马师傅的家,走在返回县城的路上,封学文的脸上,始终是一副懵圈的神情。
刚才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简直是一头雾水。
又是悬尸缸,又是血玉兽,自家小叔仿佛什么都知道,三言两语就让那看起来不好惹的老木匠乖乖交出了祖传的宝贝。
也不知在计划著什么惊天之秘!
他终於还是忍不住了。
“小叔,咱们……这到底是在干嘛?”
“那老头是什么人?那红色的玉疙瘩又是什么宝贝?你怎么会知道的?”
一连串的问题,从他嘴里蹦了出来。
封思启走在前面,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不该问的別问。”
“那……那咱们接下来干嘛去?还找那个金算盘吗?”
封学文不死心的又追问一句。
封思启的脚步没有停顿。
“先回客栈,明天,跟著去那鱼骨庙看看工程进度。”
封学文听完,长长的嘆了一口气。
好吧,又是自己听不懂的话。
他挠了挠头,看了一眼身边同样步履稳健的巴山猿狖,只能把满肚子的疑惑,又给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