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结结巴巴,其实是想随便编一个故事,蒙混过关,“这——这把剑,是,我爷爷身前留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他死后,把——把剑传给我,让我行善积德。”
我不说话了,所有人像是听故事一样,李承勤很是惊讶,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起声音:“没了?”
我睁大了双眼,十分有神,十分肯定,“没了。”
水云轻早就按捺不住,连忙冲上前面,指着我,对着李承勤,脸上十分愤怒,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承勤,她是故意耍你的,别听信她的鬼话。”说完,她又甩了一下袖子,满眼怒恨的瞪着我。
“既然是故人已去,那么我就只好把剑还你。”李承勤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水云轻可是急了,“承勤,你没听出来她在骗你啊,你怎么能把断情剑给她呢?断情剑是你的啊。”
水云轻看了看李承勤,他脸色严肃,什么也没说,顿时,她愤怒的看着我,然后朝我袭来。
“水云轻你别不识好歹。”我抬起一个手掌,挡住了她的袭击。
“我不识好歹?你就识吗?”
她抬起一脚,想攻击我的脸,我用手抓住了她的脚环,以为这样就能阻止她,谁知,她一个腾空,另一只脚想攻击我抓住她脚环的臂膀。
我一个反应,另一只手又抓住了她另一只脚环。
忽然一阵风刮起,吹的她红衣飘逸,丝绸遮住了我的脸,痒痒的。
她趁机用劲使我往后退了几步,挥起了两只手,嘴里念了念口诀,一个红色的红球朝我脸袭来。我立刻松开她的脚环,身子朝后仰去,红球从我脸上方飞过,我立刻直起身子,水云轻朝我胸口踢了两脚,我被踢的朝后退了几步,她腾空一个旋转,安全落地,很是得意。
“水平这么差,怎么配使用断情剑。”她嘲讽道。
药高善早已看不过去,“没想到,人长的不错,心胸却这般歹毒。”
这一句话以为能激怒水云轻,可是却让她笑了起来,“这么一说,你是觉得我很漂亮?!”
药高善反而没有被刺激,而是语重心长,“自从看见了你,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看人看物不能光看表面,要看内在,我都怀疑你有没有内在。”
水云轻冷哼一声,“别人的眼睛可不像你的眼睛,不好使。”
药高善向前两部,笑了一笑,“这话可是说对了,别人的眼睛怎么能像我的眼睛一样好使呢?”
“你!”终于,水云轻被激怒了。
“既然你都表扬我了,我怎么能谢绝了你的一番好意?”水云轻听了,瞪着他。“我看穿了人的内在,最美的人,应该是最善良的,对任何人都没有杀意,恶意。而你,竟然聚齐了这两点。实在让我佩服。”
“找死!”水云轻彻彻底底的被激怒了,朝药高善攻击去,药高善可不吃她那一套,刚刚的打斗,早已经看穿了她的底盘。
早料到她会踢起一脚,他趁机先攻击,按照她的出招顺序,抬起一脚踢她的脸,她的反应很平常,抓住药高善的脚环,药高善腾空,再抬起一脚准备踢她的手臂,她又用另一只手抓住。然后药高善双手摆出‘十’字形。默念着,一个黄色的光朝水云轻袭去,药高善的出招已经让水云轻乱了分寸,水云轻必然松开手,然后身子躲过攻击,药高善趁机抬起脚朝她肚子踢了三脚。水云轻被踢的朝后重重摔了一跤。药高善一个腾空翻转,落地。
“你!”水云轻爬在地上,手指着药高善。
李承勤这才发话,“起来。”
水云轻变的很乖,虽然还是不服气。
我看她的落魄样,心里那叫一个爽字。
李承勤拿出断情剑,递给我。我接过,忽然,脑海里闪出了离洛尘也是同样的姿势递给我的。这情景似乎回到了那年。我的指尖微微触碰着断情剑,却没有把它拿走,而是垂下眼眸子发呆,眼睛顿时红润了。
“喂!快拿走啊!”药高善早已经小声催促。
我猛的抬起头看着李承勤,红润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望着他,眼角旁垂下一根发丝,微微的张开嘴唇,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水云轻以为我在跟李承勤眉目传情,立刻冲上至前,拿起断情剑放到我手上,然后推了我一下,这一推,把我跟他的距离拉的好远。
“剑都拿到了,你们还不走?”水云轻恶狠狠的盯着我,恨不得我立刻消失。
药高善立刻拉住我的臂膀,把我强行拉走,我望着李承勤,眼睛越来越是红润,终于,在转过头的那一刹那,眼泪流了下来,流淌到嘴边,那种盐酸,或许只有自己才能尝得到,那是饱含着多年的岁月波痕,那不辞而别,如一把刀刃,划破一刀又一刀,刻下一道又一道的伤痕。这个情景,如同十几年前,树下的情景。不知何时,不知何地,我忽然感受到,我身上满满的伤痕。
为什么,为什么我一看到他就想哭,心里总是有阵寒酸涌上心头。
为什么,会这个样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到底是怎么了?
李承勤望着井上清的背影,或许,他也陷入了一丝的迷茫。他只觉得,为什么眼前的这个女子,跟他脑海里那个女孩的背影一模一样?一袭白衣,同样的眼泪,一样的眼神,风吹着她纤瘦的身子,风儿卷起她白如云烟的褶裙,散发微微的被吹动着,那样的夺目,那样的甚美,那样的楚楚动人,那样的微微怜惜。宛如一朵玉莲花,直幽进你的心尖。
或许,这就是缘分未尽。
这俗世红尘的缘分未尽,就像昙花一样,总有它最美的一面,缘分便是它最美的一面,但还是没有开花,未尽,则,就是没有开花。这就是所谓的缘分未尽,也就是时辰未到。两个人在一起,幸福,却没有开花结果。当昙花一现时,便是一对,幸福的鸳鸯。
虽然我不懂这所谓的缘分未尽,但是我相信相遇。命运的齿轮是圆的,无论再怎么拆散,也总能找到彼此。
千年的轮回,旋转着,转着上天,转着大地,转着世间,也终究转不动这份曾经的痴情。
回想起来,曾经如帷幕一般,被人拉扯了下来,砸落了满地的红尘,终于伴随着眼泪,伴随着夜雨,记忆模糊了视线,再也看不清来时的去路,分不清已朽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