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轲咬了一口粗粮饼,嚼几下往下咽却差点卡住,连忙灌了大半个水囊的水好不容易才免去被噎死的下场。
“伙食这么差,都没心情赶路了。”荆轲苦着脸叹了口气,一脸嫌弃地瞅着手里的粗粮饼,虽然不想吃,但肚子还在不停地发出饥饿的抗议声,无奈之下只好又啃了几口。
勉强填饱饥肠辘辘的肚子,荆轲捶着被噎住的胸口打了个嗝,抬头看一眼烈日炎炎的天空,又歇了一会儿,才起身继续向前。
与卫庄和墨鸦分开也有半个月了,这半个月以来的经历,比荆轲过去十七年加起来都丰富多彩,从身无分文去酒馆吃霸王餐被人追杀整整六条街到偷偷混进一支小商队偷--渡到燕国,荆轲可谓是把一辈子的阴损事都在这半个月里做遍了。
在来燕国之前,荆轲是打着到燕国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提前遇到太子丹的主意,可现在到了燕国国都,荆轲反而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又走了一会儿,阳光实在太过毒辣,荆轲出了一身的汗,终于坚持不住了。转头看看周围,荆轲看到一间酒馆,往怀里一摸,还剩十几文钱,是上次他跟一个齐国商人做一笔小交易换的钱剩下的,虽然不多,不过买壶酒应该是够了。
荆轲抹了把汗,撩起酒馆门上的幕布走进去。许是隔绝了炎炎日光,又或是因为太热了,荆轲一走进酒馆里就觉得身上一凉,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径直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荆轲拿起桌上的茶杯敲了敲桌面,扬声喊道:“老板,来壶酒,要燕云烧。”
“来嘞!”
酒是一早备好的,荆轲话音刚落,一个店小二就麻利地将酒放到荆轲面前,还顺便附赠了一碟下酒菜,意外的贴心。
荆轲就着下酒菜喝酒,一边趁此机会恢复体力一边转头去看酒馆里的景象。
酒馆不大,打扫得十分干净,七八个座位只零星坐着几个客人,其中有三个是侠客,一边喝酒一边低声说着什么,还有一个有酒不喝,反而在擦琴的琴师。
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啊。
荆轲喝了一口酒,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很快就会有事发生,最好早点离开。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荆轲不好的预感才刚升起,原本安生坐着喝酒的三个侠客忽然拔刀跃起,砍向角落里安静擦琴的琴师。
刀锋凌厉地划破空气的轻响打破了酒馆中诡异的安静,森冷的刀气落下割断了琴师鬓边的发丝,场面极为惊险。千钧一发之际,就在荆轲忍不住要出手相救时,琴师忽然双手一动,原本抱在怀里的琴转到背后一手托住,另一手向上扬起,凛冽的寒光陡然出现,与毫不留情劈下的三把刀交错,发出清脆的铿锵声。
荆轲只觉得眼睛一花,再仔细看去发现琴师手中的寒光竟是一把长剑,剑光如水光流转,寒气森森,虽不是名剑,但在琴师手里却能发挥出无与伦比的威势,不过两三分钟的功夫,偷袭他的三个人已经被全部击杀。
敌人倒下后,琴师手掌一转,长剑又不知道藏在哪里了。
琴师转过身来,荆轲这才看清楚他的长相。修长的眉下,一双黑中染蓝的眼眸如他的剑般散发着冷漠寒气,剔透分明。鼻梁俊挺,薄唇微抿,精致的容颜配上冷冽的气质,竟是意外的好看。
不过,在荆轲眼中,再好看的人也比不上一瓶燕云烧,现在危机解除了,他也能安心地喝酒了,于是不再向那边投去目光。可惜的是,他想要好好喝酒休息的愿望是注定无法实现了。
一阵脚步声和武器摩擦交错的声响迅速逼近,很快,一群戴着青铜面具的人杀气腾腾地冲进了酒馆,目标直指琴师。
“无关之人,杀!”一个似乎是首领的人看到荆轲,头也不回地对手下下命令,诛杀荆轲。
这条命令,他的手下听到了,荆轲自然也听到了,顿时气得笑了起来。
本来不想管这事儿的,没想到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了,正好这几天他闲的慌,就拿这些人来练练手好了。
一个面具人以极快的速度从首领身后掠出袭向荆轲,手里淬毒的短匕直冲荆轲的脖子去,看来是个专业的,这种事做得十分熟练。
“太看得起自己可不好哦。”
荆轲勾起嘴角,痞气十足地笑了笑,脚下一动人已在三米之外,头微偏,恰好躲过面具人的匕首,泛着蓝光的刀刃险险贴着他的脖子擦过,看的人心里为他狠狠捏了一把汗。
不待面具人再次进攻,荆轲已经狠狠地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顺势砍在他的颈上,面具人的颈骨诡异地扭曲,人也撞到远处墙上,气息顿无。
一击必杀,荆轲的动作比专业杀手更加快速利落,一下子震住了那群面具人。
酒馆里安静了一瞬,面具人的首领气焰弱了许多,拱手对荆轲道:“先前不知阁下是同道中人,多有得罪还请见谅。我等此番前来只为这名琴师,希望阁下不要插手此事。”
“同道中人?算你有点眼力,你们随意便是。”在接下这个任务前,荆轲可不也就是个杀手,只不过段数比他们高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