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尊姑娘与曹冲之对望一眼,均想:完了,好不容易才清醒一会儿,这又疯了,可如何是好!
金丝没有站起身来,脸色显得愈发的白,叫喊声音也逐渐轻了起来。
曹冲之暗暗担心,莫非这金丝已然是命在顷刻。
他强忍伤痛,走到金丝身边,问道:“前辈,你没事吧?”伸手向金丝背后摸去,不禁惊呼:“前辈,你的身上竟然这般发烫?!”
金丝不答,狂吐鲜血,突然倒地晕去。
曹冲之叫道:“前辈,前辈!”
尼尊姑娘轻声道:“曹公子,看来金丝受伤着实不轻,此乃天赐良机,你快结果了他!”
曹冲之大惊,“姑娘,你……”
尼尊姑娘道:“曹公子,我知道你宅心仁厚,但是这金丝终究并非善类,他性情暴虐,滥杀无辜,加上武功盖世,常人难以制服他,这段日子以来,折损在此贼手中的吐蕃百姓无数,这次我奉父命赶过来,主要也是为了诛除此恶,现在机会难得,公子切莫错过这个良机!”
曹冲之道:“不过姑娘,我总觉得这位前辈并非大奸大恶之辈,他……”
尼尊姑娘叹了一口气,知道曹冲之绝不愿意乘人之危,便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先带你回去吧,你受伤不轻,需要让家师及时为你疗治。”
曹冲之嗫嚅道:“那这位前辈……”
“难道你还要救他?”
“我觉着这位前辈,似乎……似乎也挺命苦的。”
尼尊姑娘摇摇头,“曹公子,我可以不乘人之危,但是这个恶贼杀人如麻,救他,我是绝不会答应的,就让他在此自生自灭吧!我的让步,也只能到此为止。”
曹冲之还想再劝,但是见这位姑娘面色凝重,即使有伤在身,可仿佛依然有一种威严的气势,曹冲之为之所摄,竟不敢再说。
他只得望着躺在地上的金丝默默祷祝:“前辈,晚辈无能,没有办法救你,但愿佛祖保佑,你能度过此劫。虽然我也不知道你过去经历过什么,但我总觉得你骨子里面,其实是个好人,但愿好人有好报吧!”他又忍不住想,“也不知道石姑娘现在怎么样了,我刚才竟然完全忘了问你,难道我真的是心里已然认定,她拿走了我的羊皮死书,因此一定没有折损在你的手里吗?”
在回去的路上,尼尊姑娘问他,“你刚刚盯着金丝,心里边在想什么?是不是在为他祈祷?”
曹冲之道:“哪有?”
尼尊姑娘微微一笑,“你没有见过这个恶贼杀人时的暴行?”
曹冲之摇摇头。
“公子不是说,你受伤也是被他打的吗?为此你的一个朋友还失了踪!”
“那日我被他打伤后便晕了过去,等到醒来时便已经在姑娘您的庄子里了,至于我的那位朋友……方才我竟然忘了问了。”
“为什么刚刚忘了问?”
曹冲之脱口而出:“当时我们都命悬一线,我担心他伤害姑娘,所以……”
“所以你忘了问?”尼尊姑娘道:“因为担心我的缘故,所以你忘了去问那位朋友的行踪?” 她说这话时,声音变得极低。
曹冲之心里一震,“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
“好了,我知道了”,尼尊姑娘淡淡的说:“当时危机万分,你没有这个时间去问,也是人之常情,曹公子,你不必因此而在心中对令友感到有所愧疚。”
曹冲之点头称是。
尼尊姑娘轻声说道:“你们汉人是不是有句话,叫做‘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是啊!怎么?”
“所以啊曹公子,以后不要再这样对旁人这般好了。”
当他们回到宅院时,阿莲正站在门口,见到二人顿时大喜望外,一个箭步赶上了,“小姐,你们去什么地方了,可把我吓坏了!”
尼尊姑娘皱着眉,“曹公子受了伤,你快扶他回房吧!”
“是,小姐,大师他老人家也来庄上了,听说您出了门,所以……”
“行了,我知道了!”尼尊姑娘打断她,“先把曹公子扶回房,再发个讯号给师父,通知他老人家我已经平安回府了,让他早些回来!”
阿莲一边应承,一边伸手扶住曹冲之。
“有劳了,阿莲姑娘!”
“曹公子,”尼尊姑娘咳嗽一声,“今晚发生了太多事,您先好好休息一晚,我让师父明日替你疗伤!”
“不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