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说哪了?哦,对了。所以,主攻方向应该放在临海。我判断,不排除三种可能。
第一,本地作案,可能是带有报复性的有目的劫持。你家人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段璧摇摇头,应该没有……您知道,做生意的,也不可能一个人不得罪,但是我们家是诚实经营,按理说不会有结这么大仇,这让我一时间真想不起来。你是受害人的哥哥?哎,不对,怎么又是准妹夫的,这……?
江处长有点被绕糊涂了。
她妈,是他后妈……她妹妹,是他女朋友……志扬简单的把关系给他理顺了。
这样……呵呵,看弟妹…怕是妈妈、妹妹也都是美女,你家这爷俩也蛮会挑的。江处长久居上位者的习气,自然也不怕因为调侃而得罪人。
段璧有点尴尬的道:江伯伯见笑了。好了,老江,你接着给分析分析。志扬也不喜人家拿着自己前妻、女儿调侃,替段璧解围道。
嗯,第二种可能,见财起意,没有针对性的绑架勒索。如果这样,按理说可能性比前一种要小,因为作案时间和地点有问题。如果说,向你们说的,是在有人接机的情况下,除非是非常熟悉机场内部的人员,而又凑巧选中了受害者。但是,这种巧合的存在性几乎是零。
嗯,这我们能理解。志扬细心地听着,一面过滤出相对有用的信息。小段,你找去接机的人,可靠吗?他听明白了老江的意思,回头问道。
是我初中开始的同学,一直到大学都一起,娜娜以前和我们一起出去玩过,他们认识,不会是他。段璧可以肯定的说。
嗯,那这样就基本可以排除是熟人诱拐的可能性了。最后一种可能就是没有针对性目的的诱拐……其中,这种发案情况下,受害人的情况是最危险的。你们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还是要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嘉嘉听到这么说,自然明白所谓危险是什么意思,她只觉眼前发黑,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志扬心里也明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拉住她的手,示意她保持镇定,同时也注意观察了段璧的反应。
江处长也是站在朋友的立场上,让程志扬心里能有个底,这种不定向性的有组织犯罪的可能性其实是最大的,所以他不得不提出这种假设,即使如此,他还是宽慰道:如果在证件问题上,或是飞机上的乘客是否有案底情况,这种假设才能基本成立,现在只能等那边消息了,所以你们也不要过分担心。那您看有没可能是有人冒娜娜的名上的飞机呢?嘉嘉想了想问道。
现在登机要核对身份证,除非证件也作假……那就能说明是有预谋的组织犯罪了。你们给我张那姑娘的照片。段璧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娜娜的生活照来。送她上飞机走的时候,她就是穿的这身衣服。那更好了,小马,你去把昨天那班飞机地勤的,叫他们务必辨认核实。是。那干员接过照片转身执行任务去了。
江处长看看程志扬劝道:现在也急不来,百十号人的资料,要等一阵才能出结果。
然后他看看表说道:我4点还有个电话会议,我会吩咐小关把结果发到临海,你们的机票我也给你们订好了,你们就赶六点那班回临海,这边我会关照市局,如果有情况,让他们多上心配合。志扬看看表,已经将近四点了:这真是,大老远的把你给拉了过来。行了啊,再说抽你,回北京了丫装什么孙子,跟谁不认识谁似的。都这份上了,还跟我说这些没营养的。左右没有手下,江处说话也随意了很多。
呵呵,好吧,不过你看现在这情况就这样……这之后你也多照应着点。
志扬再次嘱托道。
好的,我知道了,你们一路多保重,再会了。再会。嘉嘉和段璧起身送了几步,无意间互相对望一眼,也不禁为刚才闹得尴尬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喂?江局啊,对,他跟你提了啊,真是麻烦您了。好……我们再一个多小时就上飞机了。什么?已经在机场了?这真是太麻烦您了。哪里、哪里……好,哦,对了,还有个事拜托你……嗯,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好,好……待会见。程志扬接完电话,深锁的愁眉才稍稍舒展开了一点。
嗯……程大哥,您看,这样回去是不是草率了点?不然我留下来,在北京再呆两天,看看有需要打点的地方……再去?段璧跑来征求志扬的意见。
程志扬深深的注视了段璧一会儿,还是说了一句:不用了,相信你江伯伯就没错了。
嘉嘉坐在志扬身边,面容虽然疲倦,但是听到了段璧的话,虽然心烦意乱,但脸上还是有了一丝笑意。见了丈人叫大哥……爸爸还真是茶壶煮饺子,有苦说不出啊。但是回想起妹妹的处境,她又不禁感到心焦不已。
第六章
与此同时,在临海市的郊外一处废弃工厂里。强哥,这事可闹大了,没想到这丫头背景这么硬。原来想在北京干一票发点财,现在好了,现在整个临海市的巡逻车都在找我们,怎么办?被称作强哥的人骂骂咧咧的吵道:妈了个逼的,最让我担心的是,昨天叫陈陵看见我了,万一警察找到他,让他回忆、回忆这那的,我就怕叫警察再怀疑上。操你妈良子,就是你这逼嘴,说他妈什么人口失踪48小时以上警察才会出来找,现在爽了吧,操……沙强,你嘴给我放干净点,这里边还不是看有没有关系了,我真没想到段璧这么快就能动员这么多人。再说,还不是你看上人家小姑娘起了色心,本来说偷偷找个地方操她顿爽爽,然后把她放了,她肯定不敢声张。谁知道能弄成现在这样子,她一旦露面,警察一盘问,铁定藏不住。方文良,都说你小子精的给个猴都不换,你妈了个逼得倒是给老子想个办法。沙强催促道。
嗯……有办法还用在这抓耳挠腮的……不行去自首吧,就说跟同学闹玩的。方文良说道。
妈了个逼的,没吃到肉惹一身骚,你那老子当傻子啊?这什么没干少说也要判个好几年,再说不干她一顿,老子咽不下段璧那崽子的气。你也听见了她跟段璧打电话时候那个骚样,我一定要操她一顿解解气。沙强怒吼道。干脆奸完敲死埋了得了,给他来个死无对证。我操,你真他妈一傻逼。都这时候了,你还不开眼啊?就说警察早晚找到你我,到时候你交不出人,他妈等死行了。方文良也急了,这傻冒还动了杀人的念头,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跟他把人给绑回来了。
那不行就……带着人跑?跑哪去,用脑子想想,现在主要干道肯定都封了,你往哪跑?从海上偷渡,去韩国?沙强还在幻想着。
你妈……哎,你当是拍电影呢,你上哪找船偷渡,你有门子啊?
操,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怎么弄?这,只有一个办法,想办法让这妞闭嘴,让她心甘情愿的承认是自愿跟着我们走的。但是,怎么才能叫她听我们的呢?
操,都是废话,跟没说一样。沙强还以为他真的有办法,结果就这么一个馊主意,忍不住又骂了一句。
要不怎么办,真没其他活路了,这妞现在认出咱们了,她知道陈陵跟咱们认识,到时候怎么跑?向你说的,为这么点屁事再被判几年?看这丫头一身打扮,她不是段璧的妞吗?
还是从加拿大回来的,真要搞定她,指不定还真是以后能吃香的喝辣的呢。方文良自己自言自语的说道,越说胆越壮,就连边上沙强也琢磨出点味来。嗯,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能供得起这骚妞出国,这家肯定有钱。让我来跟她谈谈。方文良就要转身去开身后一扇锁着的铁门。
等等,为什么你去,你小子想找揍是不是?麻痹的,想捡便宜啊?
沙强说着挥了挥笸箩大的拳头威胁道。
就你那德行,刚怎么把她抓回来的,不就你把她吓晕的?还你去,你去咱们还不如一块去自首蹲监狱好了。方文良指着沙强鼻子说道。
操……她敢说个不字,看老子不揍死她。打到听话为止。操,你再搅和,警察都好找上门了,还勾引个屁啊。没时间磨蹭了,你听我的,到时候有好处咱哥俩平分。妞也有我一份。沙强还是对娜娜贼心不死。
行,等眼前这事都解决了,咱哥俩要把她捏成圆的,她敢是个方的?
方文良只是急于解决当下的困境,至于让不让沙强沾小妞便宜,反正不是自己的老婆,他才不在乎。你先去买点必备的家伙……嗯,明白我的意思?方文良比划了个照相的动作。
好,就这么说定了。沙强也不怕这小子反上天去。刚想走,但是心想外面警察到处在找自己,要拍照,自己的手机先对付着用吧。就偷偷的跑去听墙根去了。
方文良打开的门锁,里面还是一间废旧的车间,在紧里面的一间黑黝黝的办公室里,有一个堆满杂物的小储藏间,正因为隔得这么远,他俩才敢在外间大声的吵吵而不怕被里面听见。
他解开帮着娜娜手脚的绳子,揭去封住她嘴的胶布。美女,我叫沙强。
你叫什么名字?他才不会傻到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
我……我叫程娜娜……自己的行李都在人家手里,不说实话也不行,娜娜只好老实回答。
方文良确实是在试探,看看她老不老实,因为他俩早就翻过娜娜随身的证件了。你别害怕,其实我不是坏人,不会伤害你的,我们之间怕有一点误会……我想你听听我的故事,可以吗?娜娜看到他神态和蔼,外貌谈吐,举止文雅心里也稍微放松了一点。只是,刚才的那个……娜娜显然是被刚才的那个身高马大的野人吓到了。
他是我的手下,其实他人挺好的,不过我们受人迫害,他才会显得脾气暴躁一点的。
他停顿了一下,看到娜娜眼中有疑惑的神色,他知道她已经上钩了。要说这个方文良确实也是个不学有术之辈,特别是说瞎话、编故事骗小姑娘,那更是他的拿手好戏,简直张嘴就来。
如今他就叹了口气道:哎,你知道段业均是谁吧?娜娜一听是段璧爸爸的名字,更是听的云山雾罩里了,只是静静地等他说下文。
我的家在北京,原先呢,我们家有个小工厂,我爸爸很早以前就和段业均合伙做买卖,所以,我很早就认识段璧了。方文良满嘴瞎话的编着,一边偷偷观察着娜娜的脸色反应。
所以呢,你在北京机场时候,跟豆子,哦,就是我给段璧起的外号,跟他通电话的时候,我听见了……他似有意无意的给段璧编个外号,也是为了降低娜娜的戒心。
那……是这样啊,那你是跟他有什么误会吗?段大哥……娜娜已经被误导,有些相信方文良的话了。
我是……娜娜,我这么叫你可以吗?看到娜娜没说话,他继续说道:娜娜,我想跟你说,他们父子都是混蛋。他爸爸骗光了我家的钱,把我家的工厂也给搞垮了,从此就躲着我们,段璧也是个混球,他经常欺骗小姑娘,就我知道的,为他打过胎的姑娘就有三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