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住泪水,她说:“客人,让我来服侍您吧。”
看着眼前为他宽衣的如月,佐藤建一握住她的手,说:“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并没有要侮辱你的意思,在这里见到你是很震惊,可是,”佐藤握紧了她的手,“我更多的是感到高兴。”
“高兴?”如月抬头,愣愣地看着他。
“是的,能再次见到你,我很,不,是十分高兴。”佐藤极其认真的说着,“所以,放心吧,我不会逼你做那种事。”
如月微微笑了,看着他真挚的样子,她想,她们所说的男人的话不可信,是因为她们没遇到一个值得相信的男人罢了。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她选择相信。
想通了这点,如月也有点放松,“你可真奇怪,哪有客人来到吉原却什么也不做的?”
“呵呵,就当作我买你的时间算了。”佐藤也笑了,“怎么样,愿意把你的时间都给我吗?”
“你是指现在的,还是将来的?”
“现在也要,将来的也要。”
“那样啊,也可以啊。”
两人很快坠入爱河,如月也得知佐藤是一个画师,每次都会到不同地方取材。但是每晚还是会来到吉原,与如月一起。
“你的人气越来越旺了,要指名你还真是有点困难。”
“吃醋了吗?”
“有点。”佐藤把她抱紧,“真想把你绑在一个笼子里,然后只供我观赏啊。”
“真是变态的占有欲啊~”摸了摸他的头,如月继续说,“还有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就满期了。”
佐藤有些心疼地看着她,“抱歉,如果我有钱的话,就能把你赎出来了。”
“没关系哦,因为比起靠男人,我更想靠着自己走出吉原。”如月笑着说。
“那么,我等你,如月。”佐藤亲吻着如月的手,像立下誓言般,“等你出来后,我带你到一个宁静的地方,依傍山水而居,我在田里劳作,你在家里带着小孩,怎么样?”
“很好。”如月有些向往。
“什么,你想举办花魁道中?你知道,那样会花费多少钱吗?”溪风楼老板一脸不可置信地对她吼道。
“我知道,没关系的。”如月一脸坚定。所有的妓女,不管是被卖的还是自愿走进吉原的,都会向往着有一天能够有一次属于自己的道中,如月也不例外。况且,她想让那个人看到,看到自己的美,她想让众人知道,她一个吉原游女,也是能配得上他的!
花魁道中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举行,这天万人空巷,鲜花铺满的整条道,路两旁的人都是一脸惊艳的看着如月。
如月一脸骄傲地走着内文八字,仿佛在告诉众人:看,就算我被家人抛弃,就算我被扔到吉原这种黑暗的地方,我也能在这泥泞的地方开出美丽的鲜花!然后,然后我就可以,和我的他过着幸福平淡的生活,我们一定会幸福!
然而梦终究是梦,总归有醒来的一天。
佐藤建一因为得罪权贵,被下令斩首。
房间里,如月握着那只他送给她的怀表,呆呆地望着天空。
“如月。”耳边响起男子温柔的嗓音,如月心上一喜,转过头来却什么也没有。眼泪一滴滴滴落,如月像小孩子一样号啕大哭。
你教我说过一句古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那么天涯海角,我便与你生死相随。
于是这天晚上,这个可悲的女人,穿上他们相遇时穿的衣服,戴着她的碧绿簪子,还有他送给她的怀表,在他们初次见面的地方,用一尺白绫结束了自己短暂的生命。
“所以后来,她的灵魂也转移到了这个怀表里,在别人的梦境生存着,和她的建一生存着。”花间雅轻声解释。
此时是一轮满月,可是如月的生命却不能像眼前这轮明月,绽放属于自己的光芒。
“再见,如月。”柳生的声音被夜风吹散。
“常胜,立海大——Let’s go, Let’s go立海大——”
地区预赛来到最后一场,柳生把怀表放好,转身上场时忽然听到一句飘渺的,但又很清晰的一句——
“谢谢你!”
柳生微微滞了一下,随即勾起嘴角,向场上走去。他想,今天他会很顺利。
夏日炎炎,偶尔有一丝凉风吹过。场上的击球声和场外的加油声相互交织,花间雅拉了拉宽大的帽檐,从树荫底下走出。
“好热~”
——吉原花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