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澄观於雪地中落下一印,身形朝著关肆疾驰而来。
忽得澄观身形一顿,落地生根。
双掌如开天门般轰然推出,三十年苦修的佛门內力如怒涛排壑般朝著关肆倾泻而去。
“般若掌!”
冯难敌为关肆捏了一把汗,这澄观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
这份般若掌力堪称惊人,少林寺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不曾想寺中还有这般人物。
关肆却似早有所料,身形突然化作一道蜿蜒金影。
但见关肆双足点地在雪地中如蜻蜓点水,腰肢扭转又似灵蛇摆尾,竟在澄观的般若掌力间游走自如。
噠——
关肆手臂一探,五指成爪间竟在眾人耳畔响起了刺耳的嘶嘶声。
隨后关肆右手竟如金蛇盘树般绕上澄观左臂。
但闻骨节爆响如炒豆,澄观只觉一股纯阳內力如附骨之蛆般探入自己体內。
“阿弥陀佛!”
澄观口中轻启,纯正的佛门內力爆发,试图將关肆的右手震开。
但一股泰山之力自澄观点肩头压下,气劲交击声如裂帛,澄观僧袍前襟顿时四分五裂碎作布条。
而澄观本人也入土三分,脚下经年积雪和厚土竟被澄观双脚踏碎。
“好功夫!”
澄观只觉气血上涌,体內经脉有逆流乱窜。
刚刚那一下他已然受了严重的內伤。
“澄观大师替我带个话回去,告诉你们方丈莫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关肆並未对澄观痛下杀手,到底少林寺也是锄奸盟的一员。
是十八省盟主之一。
若是隨隨便便就將澄观打杀了那无疑是將少林寺彻底推到了天地会的对立面。
这绝不是关肆想要看到的。
澄观一脸惨白,身如残烛勉力道:“澄观定將总舵主的话带到。”
“诸位,我天地会起事在即。在下希望诸位哪怕不肯相帮也且莫別做那忘祖之事。”
关肆目光如炬,看的在场眾人纷纷一凛。
强如澄观都在关肆手中走不过几合,换做他们来只怕三拳两脚就要被关肆打杀在地。
而关肆的意思也很明显,不帮忙可以,但若是和少林寺一样两头下注就休怪关肆秋后算帐。
“总舵主义薄云天,我沐王府定然要帮帮场子。”
柳大洪第一个应和。
沐王府不知欠了关肆多少人情,这人情债最是难还。
更何况关肆要做的还是反清復明的大事,这本也是沐王府眾人的毕生追求。
“我华山派也全力支持。”
冯难敌自然会帮著自己人说话,华山派可没有和少林一样两头下注。
见沐王府和华山派先后表態,不少人也纷纷响应。
一时间从者无数。
如今满清和吴三桂,耿精忠等人尚在苦战。
若是天地会此时起事兴许还真有驱逐韃虏的可能。
不少人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选择赌上一把。
他们不是少林有两头下注的资本,唯有从一而终方能保全自身。
当然,这也有关肆口中禁武令的缘由。
谁又愿意被戴上枷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