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克爽遂即冷哼一声道:“什么叫做便宜行事?”
陈近南低头回道:“王爷吩咐二公子,只要是不利於国家之事可以不必回稟王爷,自行决断。”
郑克爽又逼迫道:“那你奉不奉父王諭示?”
陈近南只能点头,“王爷諭示属下自当遵从。”
而郑克爽等的就是陈近南的这句话。
“好,那我要你立刻杀了他。”
郑克爽將矛头直接指向了关肆,他要用关肆的性命来洗刷自己所受的屈辱。
李力世等人不由得握紧了手中兵刃,他们决不容许关肆有失。
如今青木堂在关肆的带领下蒸蒸日上,关肆和戴梓研发的火器也让李力世等人看到了反清的希望。
谁要是想要掐灭这股希望就是与他们为敌,哪怕是总舵主陈近南亦是如此。
“这...”
陈近南一时语塞,他自然不会因为郑克爽的一句话就对关肆下手。
关肆不仅是天地会青木堂的香主更是如今十八省会盟的一地盟主。
陈近南倘若对关肆动手便是站在了十八省好汉的对立面,这点陈近南十分清楚。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陈近南试图化解关肆和郑克爽之间的恩怨,让双方握手言和。
“此人目无主上,不尊重我延平王府,依我看定是暗藏祸心。”
“陈近南你还不动手!”
郑克爽活了二十多年都不曾受过什么屈辱,但自从槐树坪遇见关肆后就事事不曾顺心。
今日更是被一群天地会的泥腿子按在地上摩擦,这叫他如何能忍。
若非手底下人实在无能,郑克爽早就已经將关肆千刀万剐。
一旁的关肆默不作声,眼角余光瞥见了冯锡范的暗剑。
“好胆!”
关肆冷笑一声,一抹金色剑影凌空而起。
利刃刺破布帛的声音以及冯锡范的惨叫声顿时响起,紧接著就是一道人影翻出窗外隨后远遁千里。
“师父!师父!”
郑克爽连连惊呼,但却叫不住冯锡范远遁的身影。
冯锡范的脚印消失在了山神庙前,隨后就是一阵打马离去的声音。
刚刚冯锡范正欲趁机行刺关肆,但身为化劲宗师的关肆先天灵觉何等敏锐。
冯锡范恶向胆边生的第一时间关肆就感受到了那股如芒在背的惊刺感。
故而反手一剑差一点就了结了冯锡范的性命。
惜命的冯锡范见此情形自然是慌不择路的逃离了此地,生怕再晚一步自己就要交代在这破庙之中。
“想走!”
关肆哪会就这样放过冯锡范,同样翻身跃出窗台后跳上马背直追了出去。
远去的马蹄声让陈近南鬆了口气,冯锡范和关肆的离去倒是给了陈近南一个台阶。
失去了冯锡范这位大师父保护的郑克爽也不再提及要诛杀关肆的事情,形势比人强,郑克爽也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气。
现在轮到郑克爽祈求陈近南保住自己的小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