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拒绝了，他打开玻璃柜，冥想盆飘落在他们中间。

“艾维，这是一次过去之旅。”

“单人旅行，您理解的，对吗？”

邓布利多本就没有打算揭开那段历史，艾维将记忆倒入银色的液体中，盆中映出了一个世界的倒影，地面下陷，她落入了记忆中。

邓布利多靠在椅背上冥神休息，想起了那个晚上，里德尔提出要回来教书，他就坐在他的对面，之前的一段时间人们都以为他消失了，但邓布利多知道并非如此，莉莉和詹姆还活着，而且他也的确尝试杀掉哈利那个婴儿。

“你看上去气色不错，汤姆。”他递给伏地魔一杯红酒，观察着他的表情。

“谢谢。”他的嘴唇动了动，轻声说。

“我把几个魂器收回来了。”接着他提到想回来。

“汤姆，如果这是真的，我很高兴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伏地魔，也许那时他已经放弃这个名字了，将自己陷入座椅深深的阴影中，“我累了。”

日影开始一点点拉长，终于在最后的余晖消失前，艾维回到了办公室结实的地板上，踉跄了一下，很快站稳了。

那双熔融宝石般的蓝眼睛此时雾气弥漫，但隐藏在一片平静之下。她伸手去拿水杯，邓布利多看到她抖得厉害，而且乏力，杯子未到嘴边，脱手掉落在地上。

艾维惊了一下，回过神来，“恢复如初——很抱歉，教授。”

邓布利多越过桌子轻拍她的肩，比起杯子他更在意这个孩子，“艾维，我很担心，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

艾维利芙将杯子放在桌子上，抬起头来，“教授······”

“是的，艾维。”

“我多希望，”艾维直直地望着他，碎光罩在她的一侧面庞上，映在她的眼底，一种孩子才具有的神秘与澄澈。邓布利多也愿意相信这只是个令人难忘的漂亮孩子，别无他般，但她接下来的话却如诅咒。

她一字一顿地说：“我多希望——他在一个雨天占有了她，然后天晴后就把这件事忘了。”但他爱她，这才是最难以承受的。

邓布利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抱歉，艾维利芙。”

艾维没有理会，她将冥想盆中的记忆收集起来，捧到嘴边，大口喝了下去，邓布利多甚至没来得及阻拦。

“请不要告诉父亲。”

他们两人都知道邓布利多绝不会将今天的丝毫透露给里德尔。

“谢谢。”

当艾维利芙转身离开时，孩子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了，邓布利多感觉得到，也深感不安和自责。

但在隔天见到她时，艾维利芙平静如常，里德尔父女之间的亲密也似乎未受到任何影响。

孩子毕竟是爱自己的父亲的。邓布利多宽慰自己。也许那些飘若游丝的记忆，最终会随着春天的白雪在一片荒原上融化殆尽。他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