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这样欺负小孩子满足了我内心的那丝小邪恶，但是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空虚。

我的心好像被什么掏了一个洞，徒留空气，什么都没有办法填满。

“你以后就住在朕的宫殿里吧，陪着朕。”我对崔临夜说着，但是我的眼睛并没有在看他，我看这是那碗药。

崔临夜听到我的话并没有生气任何反抗的意思，反倒是很从容的接受了我的安排。小孩子就是会在逆境中成长，最后长成一个令人期待的大人，可是显而易见的是现在的环境并不适合他们这类人来发展，这个国家也并不适合他们来改造。

我伸手将桌子上的药端了过来，端到了崔临夜的嘴边，他开始有些抵触，可能是因为这难闻的味道吧，很快他认命了，一点一点的靠近这碗，慢慢的喝下了这碗药。

“要全部喝光。”我一边看着他，一边扬起这碗，他似乎有些喝不下，药汁从他的嘴边滑下，他想要用双手接住这碗，但是我不同意。

我需要发泄。

用发泄这样的举动来填满我内心的空洞。

等他喝完了，我再把碗放到了桌子上，看着他用肮脏的袖子擦拭着自己的嘴，我就感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快意。

我觉得自己一定是变/态了，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我只不过是在寻找一种办法让自己不疯掉罢了，我本是如此的自私。

外面太阳出来了，我招来了尤夏，让她带着崔临夜去做一身合适的衣服，否则这样的破烂在宫里待着终究是不好的。

这一下，整个空荡的宫殿当中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李夫人这一去就是三年，我虽是派人盯着她，可也不敢盯紧了。当然我也知道了她到底在找些什么，这些事情还是要靠穆老爷子几日前与我的谈话了。

那个时候桃花开得正好，我跟他就坐在这院子当中，就在这桃花之下。不可否认我是很喜欢桃花。

我们摆了一方矮桌，坐在团蒲上，由童立为我们斟茶。

等到时候恰当再将下人们支使开。

“外公，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可以解惑。”我抿了一口茶，然后将茶杯轻轻放在木桌上。我没有摆着皇上的身份，以主臣之间与他对话，而是摆在他的小辈，他的孙子这个角度跟他谈一些家常。

穆老爷子显然很吃我这一招，立刻笑了起来，脸上的褶子皱皱巴巴倒显得有些可爱。

“奶娘...她到底在寻找什么？在当时她离开的时候我也问过她，但是她并没有给我任何的答案，我现在虽然说是派人跟着她的，但是也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东西让她多次深入险境...是跟娘有关吗？”这话虽然是问的，但是我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确切的答案。

穆老爷子也将自己手中的茶杯放下，他摸了一把自己的胡子：“这个啊，你只猜对了一半。雪儿是李娘曾经的主子，这东西自然是跟雪儿有关，但是她现在主子是你，凌国的皇帝——凌夙。如果这东西不是跟你也有关系的话，那么李娘是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东西其实跟你的身世也有关系。你从生下来开始身体就不太好，又加上雪儿在生下你不久就离世了，没有足够的营养去支撑你强大的消耗力，所以我让李娘去寻找母乳，让她当你的奶娘。但是没有过多久，李娘就发现你中毒了，尽管她及时告诉了我，但为时已晚，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雪儿曾经对我说过的话。”

“她说，这生在帝王家，最无奈的便是成为皇帝，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为了这皇位而拼死拼活，所以，她对你下了毒，这毒只有凌山上的七纸草能够解毒，但是若不提前压制，总会落下病根。所以，当时你中毒的那段时间我们并没有足够的七纸草来替你解毒，才导致你天生的体子薄弱，但是我们都没有想到，在你这样的年纪你的身体会越来越弱。所以李娘主动跟我要求要去凌山上，为你采摘七纸草。”

茶凉了，我们没有了再喝的意思。我对于有关于自己身体的秘密也实在是不在意，毕竟我不属于这里，我也不是凌夙。

我看着落在桌子上的花瓣，抬头对穆老爷子说：“能给我讲讲李娘和娘的事情吗？”

穆老爷子露出了一个可以称之为满足的笑容，他说：“李娘是穆家从小便培养的暗卫，是当时同年龄中的强者，所以我让她陪着雪儿，保护雪儿。她的确做得很好，无微不至的照料，让雪儿很喜欢。李娘从小便很沉默，但是时间一到啊她就明白了什么叫人情世故，她开始对着世俗来改变自己的性格，可是骨子里还是跟雪儿一样的执拗，爱恨分明。”

“李娘可曾喜欢过什么人？”我的兴趣来了，既然李娘被世俗改变了，那么就一定会有那个改变她的人吧。

穆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我有些不太明白他意思，他说：“李娘曾经喜欢过一个男子，一个乡下的孩子，是在当是李娘做任务受伤的时候被那个男子帮助过。可是我想你应该知道除非主子让你暴露在外，否则任何见到你的人都要死，可是李娘放过了这个男子。最后什么事情都真相大白，李娘不得已最后杀了那个人。从此以后她好像对谁都很热情，但是事实上她什么都不在乎，除了你和你的娘。”

我从不知道李夫人竟然还有这样曲折的爱情，或许这也根本不能称之为爱情，只能说那个男子打开了李夫人封闭的内心并且走了进去。

亲手杀害爱的人，这种感受并不是每个人都理解。

但是她是暗卫，是属于穆家的人，所以她必须按照穆家的规矩办事，否则，死掉的人就是她自己了。

所以这个世界上太多的不得已，我们不能被个世界改变，特不能改变这个世界。

一切都是有命运在指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