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将她拥进怀里,她听到他的心脏强壮有力的跳动着,他的怀抱宽大温暖,双臂紧紧的箍住自己,然后她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杨一潼以为他要说出口的话在他们分开的时候他依然没有说出口。从剧场回来天已经黑了,她思绪万千,他们之间似有似无的关系,还有仿佛随时会离开的他,这些都让她困扰。算了,一切都顺其自然把,她想。
“小树啊小树,你真的很喜欢书南哥哥吗?都超过了对我的喜欢是不是?你都没有叫过我姐姐呢,坏小子。”她摸摸尹树的头,如是说。
宴会结束后江文翰没有立即回家,说是要和廖明义商量事情,宴会厅的门口江雪和白书南才终于有了单独说话的机会。
“上次真是不好意思啊。”江雪说。
他没有作声,看了看她裸露的双臂,于是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到她身上:“天气还是很冷啊,你穿这么少明天肯定会感冒。”
“没有跟明义说我们认识是因为……”
“你觉得说了会比较好?”
一时间气氛有些微妙,他打破了僵局:“你的明义哥最近有时间陪你了?不是说因为很忙吵过架?”
她想起上次喝醉之后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也还好吧,他这几天生意上的事情好像比较顺利,而且你还帮了他一个这么大的忙,解决了他最头疼的问题。”
“哦?我好像记得你说过他最头疼的事情是什么药品的事情吧?”
“这个我也不清楚,说起来是挺奇怪的,明义哥这几天确实没有因为药品的事情心烦,可是也没有说解决了没有,可能是爸爸帮过他吧,上次我看到他们在一起商量过事情……不说这个了,你快把衣服穿上吧,我也该进去了。”
“那好吧。”他接过江雪递过来的衣服,又说了一句,“在其他人面前装作不认识,不是也挺好玩儿的吗,你说呢?”
她听出他话中有话,说了句“我走了”就迅速跑了进去。
江雪不会看到他突然冷下来的眼神,以及迅速点燃的仇恨的火苗……
江文翰和廖明义坐在S.H.E的小会议室。
“明义啊,看这样子你爸爸是要把公司交到你手上了。”江文翰说。
“江叔叔。我不会辜负你和爸爸的希望的,而且我希望能给雪儿一个幸福的未来,所以我一定会努力把公司经营好的。”
江文翰点了点头。
“关系我都打通了,不会有事的,不过江叔叔,您不是和药监局的关系很好,怎么……”
“那也是以前的事情了,自从不做药品生意之后就没那么多往来了,多年前药监局审批的一批药品出了事,药监局换了很多负责人,所以审批程序开始变得非常严格,做完这一次你也别做了,你爸爸身体又不好,他要是知道你偷偷卖不合格的药品一定会气坏身体。”
“我知道了。”
“过几天我去看看你爸爸,上次商量过你和雪儿的婚事之后就再也没见过这个老家伙了。”
两人在S.H.E聊天的时间,白书南溜进了江文翰的家,房子空空荡荡的,江夫人已经睡了,他对江夫人还有一点印象,是个唯唯诺诺很顺从江文翰的女人。
他翻遍了江文翰的书房也没有找到与母亲有关的消息,虽然已经让刘凯去香港继续查了,可至今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他变得着急起来。他又翻了衣帽间,终于在衣帽间后面的暗格里发现了一个保险箱,好在带了开保险箱的工具,十分钟后他打开了那个有点复杂的保险箱,没有发现母亲的消息,却发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杨一潼在剧场负责的事情基本完了,过几天只要去看下彩排中还有没有不当的台词之类的就可以了,所以这一天她准备带尹树去离市中心远一点的地方吹吹风放松一下。
“小树,你想不想书南哥哥?要不要叫他和我们一起去?”
尹树最近也不怎么做噩梦了,不会像以前一样每天晚上大喊大叫从梦中惊醒,更甚至她听院长说有一次尹树差点从医院四楼跳下去,患忧郁症的人总是有着自杀的倾向,这么小的一个孩子竟然要承受这么大的痛苦。好在他好多了,可能不久之后就会痊愈了吧,希望他能从过去的阴霾中走出来。
尹树点了点头,罕见的露出了笑容,她摸摸他的头:“那好,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不多时他驱车前来,她牵着那孩子出来的时候他正准备点燃一支香烟,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们,于是将烟收了起来。杨一潼今天把头发束了起来,穿了一件粉红色的衬衣,紧身牛仔裤,她皮肤很白,这样打扮显得很漂亮,他摸了摸尹树的头,然后蹲下来,说:“今天想去哪里玩呢?哥哥免费当你的司机好不好?”
他哄孩子的时候意外的很拿手,尹树说:“草地,放风筝。”
这孩子难得开口说话,杨一潼开心非常地说:“小树,姐姐问你话的时候你都不理我,姐姐要吃醋了。”
尹树牵起她的手摇了摇,叫了声“姐姐”,她就愣住了,尹树的声音仿佛和记忆中的那个声音重叠在了一起,她心里泛起一阵酸。
“这是什么?我帮你拿吧。”白书南装作没有看到她的表情,接过了她的背包。
……
车在行走的途中她说:“你好象挺闲的,这么闲还能赚那么多钱去投资别人的公司,看起来是个不错的行业。”
“挖苦我?我们公司连间谍委托都接,赚这点钱也是应该的嘛,我就是那种人们说得隐形富豪,怎么样?想加入我们?”
“切。”
他和她之间好像变得熟悉了起来,可是又好像止步于熟悉了,她亦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感觉,上次那个没来由地他的那个拥抱,让她有些混乱,她觉得这个时候不是见他的好时机,可是又想见他。
到了目的地,白书南帮尹树将风筝放到了半空,然后把绳子交到了他手里,她坐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两个,突然想起来巴黎和尹树对视的画面,这两个人在一起,竟然也神奇的和那副画面有一样的磁场。她想着想着情不自禁的笑出来。
“有什么高兴的事?”他走了过来,坐在她身边。
“没什么。”她微笑着回答,视线放到前面,看到尹树一个人拉着绳子小心翼翼。
头顶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她的头发被风吹到他的肩上,有清淡的香气萦绕在他的鼻尖,本是一个美好的场景,应该说一句应景的话。
他却说:“上次的事情,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