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酪，你的骨髓已经消失百分之30了。）

[我知道，现在好难受。]小奶酪蜷在玻璃罐里，微微地颤抖着，脸蛋红扑扑的，额头渗出晶莹的汗水，调整机械手臂的佐伦博士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个小孩估计活不下去，打算待会叫清洁工过过来弄一下。

小奶酪无力地蜷缩在玻璃罐了，半眯着眼，原本清楚的脑子好像烧成一团浆糊，XTL233的声音遥远得就像来自母星。

（小奶酪，你现在身体中的骨髓已经消失了百分之80，百分之5在头部，剩下的全部是脊髓，再坚持一会。）

小孩眨眨有些重影的眼，看到博士从外面叫进来几个人，其中一个向这边走来，打开罐顶把他抱出去。

“博士，他变轻了不少，您最好检查一下。”

原本打算脱下手套的佐伦博士停下动作，“把他弄到手术台上去。”

一系列的检查下来，即使有专业人员在一旁协助，这位已经上了年纪的老人也不免有点气喘“完美的继承”他挥挥手，让笔记员继续写“大脑皮层相当活跃发达，骨骼中空，肌肉肌腱分布完美，简直就像生来为飞翔而准备。”

“有了他，我们的暗杀杀手就有了完美的后盾。”

接下来的一个月，差不多他们每天的日程表就是：早上被医护人员带到实验室进行机械和人体的匹配磨合训练，顺便注射能够维持他们生命体征的营养液。下午则是大的实验体继续留下接受实验，但是小实验体，小奶酪被带去接受学习培训，也就是——洗脑。

[这就是上课学习吗？]小奶酪坐在小板凳上，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叠厚厚的书，还有一把被拆成许多细碎的小零件的手、枪。

今天他的训练老师是一位冷冰冰的男性研究员，其实这里来去的人差不多都是一个表情，不苟言笑。

“把这把手枪在三分钟内装好，背下其中一半的书，晚上抽背。”老师布置完要求之后就匆匆忙忙地走出去，回到自己的实验室继续进行研究。

没有专门的老师指导，也就是每天都会有一个比较有空的研究员到这里来给他“上课”，有时候是做简易的□□，有时候是学习怎样去勾、引异形和同性，有时候是学习如何用谎言去套取有用的线索。

[他们这样的上课方式，虽然可以保证涵盖面的广度，但是没有深度。还有他们称之为忠诚教育，就是洗脑，这样的方式很容易抹杀创造性和进步性。令人难以想象。]小奶酪翻着书，不断地思考，XTL233会把这些东西都记录下来，供他反复学习和参考。

“令人惊叹的记忆能力。”那位研究员晚上抽背过之后，提笔在评价栏里写下，“但是对于枪械，完全没有值得称道的地方。”

每天都有不同的研究员在对这个注射了超级战士血液的孩子进行训练，评价结果会整理出一份专门克服弱项还有加强优势的训练计划。

鸟巢里的孵化室提供最基本的训练和密度最大的洗脑忠诚教育，这一轮被淘汰的孩子还在少数，大部分是因为身体素质以及实验而死去。

佐伦博士消耗的先行体最多，许多孩子都倒在与机械过于强烈的排异反应上，小奶酪坐在一个白色的架子上，看着关在之前那个玻璃罐里的，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小孩子也是注射了一点血液，瞳孔逐渐涣散，一声不吭地死去，扭头对正在调试机械手臂的老人说道:“他死了，博士。”

“处理掉。”博士连头都没抬，继续调试有点抽搐的机械手指，小奶酪跳下架子，按动几个按钮之后，实验室外面进来几个人，打开罐子把已经冰凉的尸体带走。自始至终，小奶酪都没有任何的表情。

“冷酷无情，缺少感性，天生杀手。”

[这完全是因为没有人告诉我当有同龄人在眼前死去的时候，我该有怎样的反应。]看着博士即将调整好机械手臂，小孩爬上另一个小型手术台，又摁了几个按钮之后，从底下滑出一个长方形的玻璃罐，里面泡着一对钢铁羽翼，以及一个鸟头头盔。

“博士，我准备好了。”细瘦的黑发小男孩趴在冰凉的手术台上，背上是两条平行细长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