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时间往前推个二十年,呃,似乎有些多了?
那么大概十五年,T.J想,在他十五六岁的时候,早晨在一个自己心动的女孩身边醒来,他必定心如擂鼓,就如同现在一般。
可现在他都多大了,早就不是第一次谈恋爱,身旁只是个小丫头而已,到底有什么可紧张的,昨晚又什么都没做……
T.J轻轻地翻了个身,强迫自己的视线离开眼前的睡脸,昨天简宁废了吃奶的劲也没把他赶出去,卧室里只有一张床,看着T.J在上面装睡装的那么开心,深觉自己不能吃亏的简宁索性拎了只超大的玩偶隔在中间,自己睡到玩偶另一边,’早就’沉入梦乡的T.J除了对玩偶的体积表示了不满外,其他没有异议……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整晚睡在一个女孩身边,却什么都没做吧…
“可惜吗?”
什,什么?
T.J迅速转头,一旁的简宁仍旧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不过是句梦呓。
这个坏丫头,他就在这里,为什么还要想别的、梦到别的。他伸出罪恶之手,捏上姑娘脸颊边的软肉,可又不舍得使劲,意思了两下就放开了。
等简宁舍得睁开眼睛的时候,脸颊残留的温热感早已消失,卧室里也没了T.J的影子,房门虚掩着,隐隐传来说话声,是翠西回来了。
简宁一下子醒过来,让翠西碰到留宿的T.J,照着昨晚的势头,两个人搞不好要动手了,她鞋子都来不及穿就冲出去,门外的情况尚在可控范围,两人虽然气氛紧张但还维持着良好的教养,各自坐在客厅一角,并没有动手。
翠西看到披头散发还光着脚丫,一身居家服却捂的严实的简宁,转头向T.J露出个了然的微笑,T.J瞬间懂得了那笑容里的深意,脸色更臭了些。
简宁朝翠西笑了笑:“早啊,抱歉,我马上就搬……”
翠西站起来:“不,是我弄错了,昨晚内特已经跟我说明了,该抱歉的是我。”
简宁有些惊讶:“啊,不用不用,这几天麻烦你了,我已经决定……”
T.J:“她决定搬到我那住了,你可以先出去,下午房子就会清理出来。”
简宁:“啊?”
翠西并不理会他,微笑着走向简宁:“不用麻烦了,住在这去学校也很方便,咱们还能做个伴。”
T.J冷眼:“并没觉得你需要个伴啊,听说简宁在这住了三天,你有两晚夜不归宿。”
简宁歪过头冲T.J玩命的使眼色,然而大少爷并不打算闭嘴:“简宁留在这儿,我怕你带坏了她。”
翠西并没有像昨晚那样一点就着,她换了个路子:“我保证以后都准时回来,而且公寓的费用一应算我的,你真的不能留下来吗,你不原谅我啊……”
简宁没想到翠西居然挂上了狗狗眼,这几天她一直都给人一种独立又强势的感觉,此刻那对碧绿的眸子挂满了委屈,冲她眨啊眨的,真的很难让人不心软:“可是我打算回国了啊。”
“不行!”
“不行!”
T.J和翠西难得异口同声,两个互相嫌弃的看了对方一眼,T.J转回头:“难得出国读书享受自由,你这就要放弃啊~”
翠西:“你说过你妈妈知道你能来她的母校很骄傲的,你要让她失望吗?”
T.J:“而且你刚申请了交换生就换学校了,刚换学校就要回国了,你让大使馆怎么想,以后你都别想来米国了。”
翠西:“其实我们这儿挺不错,不但有好的大学还有好多好玩的地方,你都还没看过。”
T.J:“回去外公也会很失望的。”
翠西:“是啊,我们都会很失望的。”
简宁:“咦?”
翠西:“内特真的是个很不错的男人,你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刚刚加入’抱团’T.J忍不住挤开看起来十分认真的翠西:“我说你有完没完了。”
翠西转头看他:“简宁单身,内特也单身,发展一下怎么了,你激动什么?”
T.J嘁了一声:“头次听说克劳斯家的女儿有给人做媒的癖好,怎么你们家打算投资婚恋交友节目了?”
“放心,《华盛顿记者报》还是会留出大篇幅来追你的,伯格记者一直在盯帕里什女士,需要她分些精力给你吗?”
苏珊·伯格,当初发现T.J曾自杀的记者,从初出茅庐就跟他们家杠上,是外婆玛格丽特口中腐朽的可怜虫。
T.J气结,把简宁拉倒身后:“简宁不需要随随便便的什么人来操心。”
翠西指指自己:“你说我?我会努力跟她做朋友的,我们还会是好室友,说真的哈蒙德,比起你来,她住在我这可要好得多,毕竟,你俩算是什么关系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节奏快的简宁根本跟不上趟,她这会刚反应过来翠西口中的伯格记者是谁,大脑开始分解两人后面话的意思,T.J挡在她身前一直没有接话,简宁正觉得奇怪,看到对面翠西的脸色变了变,忙走到他跟前。
T.J低着头,瞳孔涣散,出了一脑门的汗,身体微微颤抖着,简宁被他吓到,赶紧搀着他到沙发上坐下,翠西仍停在原地,语带疑惑:“你这是,毒瘾发作了?”
T.J闭起眼睛,忍受着身体里内脏竞相痉挛的痛苦,颤颤巍巍的摸索到简宁的手握住:“我,我没有。”
他当然没有再用过什么药物,不说对家人们的再三保证,他也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不需要再沉迷于过往,只不过之前嗑药史颇长,又有过度用药差点送命的记录,戒断期自然也拖得很长,明明已经很久没有过反应,没想到在这里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