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的脚步不紧不慢，穿过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的宾客，最终停在了宋清时所在的餐桌旁。

他没有立刻坐下，只是平静地看著对方。

宋清时似乎刚刚结束了一段愉快的交谈，正端起咖啡杯，准备送往唇边。

他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头，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这位先生，有事吗？”

他的目光在凌辰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回忆这张略显陌生的面孔。

凌辰今天的偽装很成功，髮型、衣著、甚至连眼神都刻意收敛了几分锐气，和之前判若两人。

然而，宋清时终究不是普通人。

他仔细地打量著凌辰，几秒钟后，他脸上的温和笑容微微一滯，隨即化作了毫不掩饰的讶异。

“是你？”他放下了咖啡杯，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凌少爷？你的变化可真大，我差点没认出来。”

“这股气息凝练而深邃，远胜当日。七阶武者了？凌少爷，你可真是一次又一次地让我感到惊喜。”

“教授的好意我心领了，惊喜谈不上。”

凌辰不请自来地在他对面的空位上坐下，目光平静地迎著宋清时的视线：“我们是不是该聊聊？”

“聊聊？”

宋清时脸上的惊讶迅速收敛：“当然，能与凌少爷这样的青年才俊交流，是我的荣幸。”

“不知凌少爷想聊些什么？是关於最近的武道研究，还是……”

“別打岔。”

凌辰打断了他虚偽的客套，声音不高：“说吧，你们『方舟』的人，混上这艘船，到底想做什么？”

“凌少爷说笑了。”

宋清时很快便恢復了镇定，姿態坦诚：“我现在是以隨行导师的身份陪同云京武道学院的学生们进行参观学习，仅此而已。”

“是吗？”

凌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外面那两位『老朋友』，也是隨行导师？”

宋清时的笑容终於僵硬了一瞬。

他没想到，凌辰竟然连蛮牛和毒蝎都认了出来，而且还如此直白地点破。

“看来，不给凌少爷一个合理的解释，今天是过不去了。”

宋清时无奈地嘆了口气，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好吧，我承认，我们確实接了点『私活』。”

他左右看了一眼，確认无人注意这边，才继续说道：“这次黄金拍卖会，安保级別极高。”

“主办方人手不足，便通过特殊渠道，僱佣了我们『方舟』的外围安保力量，协助维持秩序。”

“毕竟，在这种场合，总有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和不请自来的客人，需要专业人士来处理。”

“担任保安？”凌辰挑了挑眉，显然不信这个说辞，“『方舟』这种级別的组织，会看得上这点佣金？”

“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宋清时耸了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更何况能有机会近距离观察一下如今顶层圈子的动向，收集一些情报，对我们来说也是一笔不错的『附加收益』。”

“方舟又不图这黄金天秤號上的什么东西。”

他补充道：“说实话，这艘船虽然奢华，拍卖品也算珍奇，但真正能入我们眼的，还真没几样。”

“我们只是来『维持秩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