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幽深,仿佛巨兽张开的口,吞噬著外界最后一丝光线。
三人鱼贯而入,一股尘封了数百年的古老气息扑面而来。
洞內並非白影所说的“普通石洞”。
这是一座被硬生生掏空了半座山体而建成的宏伟洞府。
穹顶高有数十丈,上面镶嵌著一些早已失去光泽的月光石,依稀能辨认出曾经的辉煌。
四周的石壁上雕刻著繁复的壁画,內容多是些仙人御雷、降妖除魔的场景,但大多已经斑驳脱落,看不真切。
洞府中央是一个宽阔的大厅,摆放著几件早已腐朽的木製家具,上面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尘。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朽木的味道。
一切都如白影所说,这里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仿佛所有的宝物都已被什么人提前搬空了,只留下一个巨大的空壳。
“看来我们来晚了。”李慕白环顾四周,眼中难掩失望。
他本以为这古代洞府中能有什么惊天机缘,没想到竟是这般景象。
凌辰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在洞府內仔细地逡巡,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走到那面布满壁画的石壁前,伸出手,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
“这洞府用我们凌家的身份令牌就能打开,看来这位雷泽真人,和我们凌家渊源不浅啊。”
他看似隨意地开口,目光却通过石壁上模糊的倒影,观察著身后凌雪的反应。
凌雪走到他身边,看著那些描绘著雷法神通的壁画,神情一如既往的清冷。
“古籍既然存放在凌家藏经阁的顶层,这位前辈与凌家有关,也在情理之中。”她淡淡地回答。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著什么,最终还是开口道:“凌家真正的传承,本就是雷法。”
凌辰心中一动,他知道,正题来了。
他转过身,看著凌雪:“愿闻其详。”
凌雪的语气复杂起来。
“根据古籍记载,数百年前,凌家先祖凭藉一手出神入化的雷法,才在这沧澜大陆上立足,创下这份基业。”
“我们体內流淌的,本就是最適合修行雷法的血脉。”
“但后来,”她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不知是何缘故,关於核心雷法传承的那一脉,突然断绝了。”
断绝了?
凌辰心中一惊,继续听著,分辨凌雪话里的真假。
“所有高深的雷法功法,一夜之间尽数遗失,只剩下一些最基础的引雷法门,比如你之前修行的《九霄真雷引》。”
“从那以后,凌家便再无真正的雷法大家。”
“后代子嗣们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只能另闢蹊径,转而修行其他的功法。”
凌辰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怪不得养育雷种的功法会出现在凌家的藏功阁里。
也只有雷法世家,才会诞生那么一位想要“以身饲雷”的奇人。
两人相互试探、交换著信息之时,一旁的李慕白却没有閒著。
他没有去听凌家的秘闻,而是秉持著谨慎的习惯,仔细地检查著洞府內的每一寸角落。
他的目光,很快便被大厅角落里一处不起眼的地砖吸引了。
那块地砖的顏色,比周围的要深上那么一丝,上面的纹路也似乎与其他地砖的走向不太一样。
他走了过去,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
“咚、咚、咚。”
声音清脆。
“咚、咚、空!”
在敲到地砖边缘时,传来的声音明显不同。
下面是空的!
李慕白眼中精光一闪,他没有声张,而是拔出腰间的薄剑,用剑尖小心翼翼地探入地砖的缝隙,轻轻向上撬动。
“咔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