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长室。
一个再明显不过的陷阱。
凌辰甚至能想像出那里的景象:布满了能量武器的交叉火力网,隱藏在暗处的狙击手,以及那个实力深不可测的“杂色灵魂”首领。
他们正如同蜘蛛般守在蛛网的中央,等待著他这只自投罗网的飞蛾。
去?
开什么玩笑。
他凌辰虽然偶尔会行险,但绝不是一个会被三言两语就激將得失去理智的蠢货。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那是话本里的英雄好汉,不是他这种在两个世界阴影里挣扎求存的独行者该做的事。
他甚至懒得去回应通讯器那头的“邀请”,直接伸手就要关闭频道。
他现在需要做的,是立刻找到一个更隱蔽的藏身之处,比如通风管道。
然后静待时机,等待海警的到来,等待“方舟”可能的反击,或者,等待一个敌人內部出现混乱的契机。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关闭按钮的前一刻,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鬼魅般洞悉了他的意图。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的那位同伴,那个力气很大的小姑娘,现在也在我这里做客。”
凌辰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对方不是劫持了频道,而是直接把武破云的通讯器抢过来了吗?
“她很特別。”那个声音继续说道,“尤其是那双眼睛似乎能看到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我本来想直接处理掉她,毕竟知道太多秘密的人通常活不长久。”
“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她的生死,取决於你的选择,凌少爷。”
威胁。
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威胁。
凌辰感觉一股冰冷的怒火,如同岩浆般从心底深处缓缓升起,却又被他强行压制了下去。
他知道,对方既然敢用武破云来要挟,就说明他们已经掌控了绝对的主动权。
任何愤怒或衝动,都只会加速武破云的死亡。
他缓缓收回了手,声音低沉得如同寒冰:“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通讯器那头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笑意,“我只是想和你『聊聊』。”
“我对你很好奇,凌家的少主,神秘的雷法,还有那份远超常人的胆魄和算计。”
“或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朋友?凌辰心中冷笑。
跟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僱佣兵成为朋友?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对方根本就不是想“聊聊”,他只是想將自己这个不安定的因素,彻底掌控在手中。
他或许是看中了自己七阶武者的实力,或许是覬覦自己那特殊的雷法,又或者仅仅是想消除掉一个可能破坏他计划的“变数”。
“当然,”那个声音仿佛能读懂他的心思,再次恰到好处地响起,“你也可以选择不来。”
“毕竟,你和那个小姑娘似乎也只是萍水相逢,算不上什么深交。”
“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搭上自己的性命,似乎不太划算。”
“而且,”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別指望拖延时间,等那些慢吞吞的海警赶来。”
“既然我们敢对黄金天秤號动手,自然就有全身而退的手段。他们的支援,不过是给我们送行的礼炮罢了。”
欲擒故纵。恩威並施。
对方显然深諳心理博弈之道。
他先是用武破云的性命作为最直接的威胁,然后又摆出一副“你可以不在乎”的姿態,试图瓦解凌辰的心理防线。
最后再彻底掐灭他拖延时间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