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那个,学长能帮忙带下路吗?我们不知道黑魔法课的教室——”
每天观赏千只猫头鹰飞来的场景、天天迷失在幽深的德姆斯特朗的走廊上、在课堂上看自己学院或者其他学院的闹笑话,这是安娜塔西亚在这里枯燥无味生活之中的一点乐趣。
直到第二个星期,艾希再次提起那位“盖勒特·格林德沃”的时候,两位同寝好友一脸血的发现安娜仍然不晓得这是何许人。
于是,为了让安娜拓宽眼界,艾希决定舍身去搭讪这位传说中的人物。
——够了艾希,你不还是为了一饱眼福吗!
于是就发生了上述的问路环节。
“当然,可爱的女士。”
格林德沃表示很乐意帮忙带路,听见他的声音后安娜才抬起头。
金色如太阳版灿烂的头发,白皙的皮肤,似乎和其他的男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和格林德沃对视,格林德沃的那双蓝色的眼睛,如同深海一般深邃——以及空洞。
仿佛可以将人吸进去一般。
——好吧,看在这双眼睛的份上,安娜表示这还算个帅哥。
她移开视线不再和格林德沃对视,她能感觉到他身边有意无意放出的魔压——很纯粹,不过由于他没有释放的太强大,所以基本上没什么压迫感。
黑魔法课在入学的一周后上课,似乎是因为黑魔法教授的私人原因没能及时返校,导致课程拖后了一星期。
“首先,我先为我的迟到表示歉意,”一身黑袍的男人走进教室,“雅各布·怀特,我很乐意你们叫我雅各布……好了,寒暄到此结束,收起你们的课本!当敌人攻击你的时候你可不能用课本使对方投降……”
“那么,今天给你们上的第一堂课,大脑封闭术。”
——!
大脑封闭术怎么可能是一年级生能掌握的?
安娜觉着这位教授一定疯了,一年级的课本上连大脑封闭术的影子都没有……好吧,虽然安娜早就学会了大脑封闭。
“当你们在战场上失败,被对方俘虏的时候,你们应当做什么?当然不是为了活命而告密!大脑封闭,拒绝供出一切!无论他们如何折磨你们,都必须保持沉默!拒绝交出任何情报!沉默、沉默、沉默!”
雅各布教授越说越激动,手中挥舞着的魔杖好像马上就要扔出阿瓦达索命一样,安娜猜测这位老教授可能早年参加过什么战争……或许他迟了一个星期才来是因为他去了精神病医院治疗?
“这教授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若娜压低声音问向身边的安娜,安娜还没来得及说话,雅各布教授就看向了这边,凶巴巴的用魔杖指着两人:“哦……托马斯家的大小姐,以及,希尔?没听说过的姓氏,我对你的血统表示怀疑。”
德姆斯特朗是个崇尚纯血、力量的地方,这句话无意是在尖刻的嘲讽安娜塔西亚。
“教授,没有证据的来质疑一个人的血统,是黑魔法课要学习的吗?”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怀疑自己的血统——
“况且我是个纯血,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从小接受良好的教育——说到这一点,我对教授的教养持怀疑的态度。”
雅各布老教授瞪大了眼睛,他用魔杖指着安娜:“很好,那么,既然希尔小姐受到过良好的教育,相比大脑封闭术也一定很优秀吧?给我们做个示范如何?”
刚说完雅各布就一句摄魂取念冲进了安娜的大脑,她的脑海不得不呈现出一些画面——事实上,雅各布教授仅仅看到一个场景就被安娜的大脑封闭术赶了出来。
“阿瓦达索命。”
那是一双漂亮的绿色眼睛,颜色和发出的咒语一模一样。
那是雅各布看见的场景。
*
“安娜安娜,你真的没事了?”
“安娜安娜,我帮你报仇!那老家伙太可气了,居然就那样——他是怎么在这里任教这么多年的?!”
上完所有的课程,艾希小姑娘在安娜身旁叽叽喳喳的绕着圈,从下课后她的嘴就没停下。
若娜笑盈盈的站在一旁,眼里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仿佛在说“终于有人和我一起分担痛苦了”……你妹啊!
“梅林在上,亲爱的艾希,看在我今天被雅各布教授扣了分的份上,拜托让我休息一会,ok?”
因为熟练的大脑封闭术,她被加了十分;因为和教授顶撞,她被扣了二十分。
“不过说实在的,安娜,你那大脑封闭术真不错。”
“……谢谢夸奖。”
安娜有气无力的答应着,雅各布这个老疯子布置他们要求写三英尺长的《论大脑封闭术的风险性》……天啊!
安娜在一旁投入十分的精力去写论文,托马斯家的两位小姐却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们家在德国也是上流贵族,从小到大一直接受着贵族教育,大脑封闭术也是需要他们练习的,安娜的大脑封闭术如此熟练相比也练了很长的日子,但这样的人一般都是贵族……希尔,这个姓氏在德国似乎并不常见。
“……你们这么看我做什么?”
正窝在作业中难以自拔的安娜突然觉着背后一凉,托马斯家的两位大小姐用一种神奇生物一样的目光看着自己——她身上可没什么东西有药用价值啊啊啊!
“我在想你的作业什么时候能写完,借我一抄。”
“若娜!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你是托马斯家的大小姐……等等我论文还没写完你还我羊皮纸啊!”
安娜一脸血的看着夺走她作业的两位,站起身嬉笑的朝外面跑去。
眼底划过无人察觉的冷意与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