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序,等我一下!”安乐连跑带跳,笑嘻嘻的追赶,几缕红色碎发在风中飞舞。
“哈哈,我就说这兄弟是个心善的,办法就是多,走啦!”吕景选择相信外冷内热的新朋友,觉得他应该是有办法,提溜着旁边的傻狗,大步挤开人流追过去。
当事人的眼镜妹子反倒犯了难。
她看看身边冷淡的信使迟羽,又看看已经走出一段路的四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理论上新人一般不会有太多经验,全程都是前辈在旁边指引。
可现在反而是前辈好像没什么好办法,同组的新人似乎知道该怎么解决问题,其他人也跟着新人跑了。
权威在被争夺。
一个队伍不可能有两个领头人。
“走吧。”迟羽皱起细眉,表情更冷几分。
“前,前辈,我,他,我们……”眼镜妹子结巴着尝试解释,担忧第一次见面的前辈会因此讨厌他们。
她不太理解槐序的做法。
她很感激他的帮助,但受到的家庭教育,还有一直以来的观念,都让她认为这时候应该听从前辈或者其他有经验的长者,即便自己有想法也应该先说出来,得到允许。
但槐序选择越过迟羽,自己带着队伍独走。
……好像有点没规矩。
迟羽带着她回归队伍。
槐序也并没有走远,就在一个说远不远,说近也不太近的距离等着她们,观察迟羽的反应。
她过来以后也没有责怪几人,火红色的眸子冷淡的凝视着槐序,像是在质问原因。
槐序没有回答,走进茶馆和坐堂的说书先生聊了两句,出来就说:“在这里等着吧,赤蛇一会就过来。”
“还有江湖暗号?”
安乐很兴奋:“那个说书先生是不是中间人,会使用独特的法术联络赤蛇?”
“……没那么高端。”槐序说。
“哦!”吕景一拍大腿,旁边的傻狗疼的跳起来,“俺知道,说书先生肯定也是赤蛇的人,知道消息,要派人去联络赤蛇!”
“没那么麻烦。”
槐序说:“催债人的总部在西坊,那边有固定的电话线,报上名字,打个电话就好。”
“……电话?”安乐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吕景也很失望:“俺还以为有什么秘密暗号呢。”
“你们说的那种其实也有。”
槐序叹气:“但是要钱啊。”
几个人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
法术精准的隔着几百里传音需要的水平很高,一般人根本做不到,烧钱买相关的法宝或者符箓倒是可以。
派人一层层的转达消息,烧不烧钱两说,费时间又费人力。
有西洋传过来的电话,倒是方便了。
省钱,还不费人。
迟羽没发火,还是盯着槐序。
她安静的站在一边,默默看着几人交谈和说笑。
明明她才是带队的中级信使,是几人的前辈,几人理应围绕她来行动,可现在她却像是团队的边缘人物。
而槐序却顺理成章的成为中心。
很讨厌这种感觉。
她总觉得槐序和她很像,比如给人的第一感觉都是孤僻、冷淡、不合群,光看外表就让人觉得很不好接触,而且也不擅长表达——做好事却说在丢毒药,不向前辈解释就直接带着人离开。
可他有时明明是在恶语相向,却能让人围着他转。
这是为什么?
她也不擅长言辞和处理人际关系,经常不能准确的表达出自己的想法,与人相处总是不适应,会被边缘化。
但她的脾气还算不错,即便生气和讨厌也不会当面说出来,只会自己躲起来排解。
可是,她却不能正常融入交流,一开口经常会导致冷场。
但与她相似的槐序,却完全没有这种苦恼。
是因为她太正经?
开玩笑也试过,以前的几个朋友都说她开的玩笑不像玩笑,像是西洋人脱掉手套拍在别人脸上,发出决斗邀请。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又不是什么泼妇,会莫名其妙的嫉妒比自己小很多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