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姐妹考公的考公,修行的修行,远嫁的远嫁,没一个愿意接手家里的世俗生意。
只有老实人自己被亲妈骗回去继承家业。
难怪不在家里呆着。
原来是考公大道卷不过兄弟叔伯,又不想继承世俗家业,只能跑来云楼在烬宗混日子。
吕景又把长着狼耳的少年提溜过来,说他叫贝尔,是西洋偷渡过来的人,一家子都因为天灾翻船淹死,就剩他自己扒着一块碎木头飘到云楼,勉强活下来。
看他可怜,吕景就把人捡过来,一起走家里的关系加入烬宗。
那说话的语气就好像在乡下随手捡了个小猫小狗。
至于戴眼镜的结巴女孩,槐序就没有什么印象。
大抵是他前世掀起的灾祸里被余波踢死的路人。
吕景叉着腰,大声讲着自己一路上的见闻,等了一会不见中级信使过来,抱怨道:
“唉,这云楼的人和九州还是不一样,俺也是关系户,老老实实在这里等着人来——结果咱们的师傅,千机真人的女儿,到现在竟然还没来。可等死俺了。”
“俺等的都饥了。”
“你说是不是?”他伸手一拍旁边人的肩膀,狼耳青年没听懂他说啥,傻笑着只会附和的点头。
“咳。”槐序咳嗽一声。
‘千机真人的女儿’刚走进门内,正在大厅里张望,看见槐序几人,一脸疲态的走来。
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厮杀,人还没到就先顺风飘过来一股焦糊味,衣服的边角也有被火灼烧过的黑色焦痕。
她发色火红,耳侧生有赤红色鸟羽,斜向上生长,像是某种头饰,火红的眼瞳却透着沉静和很深的疲惫,没有化妆,素颜也非常精致,是标准的冷美人。
老实人还没发现身后的异常,挠着光头问:“你喉咙不得劲吗?俺有药,你吃不?”
“俺跟你说,这季节变了就得注意多喝热水,生水喝不得……”
“看你身后。”槐序说。
“前辈!”安乐笑嘻嘻的打招呼。
带队的信使走到近处,装作没听到刚刚的话。
老实人扭头看见自己锐评半天的正主就在身后,吓得“啪”的站定,脸色由红转白,逐渐又憋成难看的猪肝色,颇为尴尬。
她的目光依次扫过槐序、安乐和其他三人,最后又回到槐序身上,火红的眼眸闪过一丝诧异。
“我叫迟羽。”
她干脆利落的说:“是你们之后一段时间内的带队信使,负责传授信使相关的经验。”
“请你们依次介绍一下自己。”
她看着槐序:“从你开始。”
“龙庭槐家,槐序。”他平静地作揖行礼。
“安乐!安宁快乐!”女孩笑嘻嘻的举起手。
“俺姓吕,单一个景字,叫吕景!”老实人板正的行军礼。
剩下的两人依次介绍自己。
“呼……”信使迟羽疲惫的长呼一口气,耳羽暗淡无光。
槐序知道她在想什么。
大概是觉得队伍不太好带,没几个靠谱的正经人。
又担心第一次担任‘老师’式的角色会不会表现的不符合预期,过于亲近是不是会没有威严?太严肃会不会吓到新人?
她之前都是独自以信使的身份行走,完成各类艰难的任务。
不善言辞,不太懂怎么和人交流。
过去好不容易被人带着交到几个正常的朋友,却目睹朋友们被人虐杀,凶手又跟着死在面前。
失去得之不易的友谊,还没有可以复仇的目标。
只能一个人安静的继续前进,独自撑着伞在空旷寂寥的海边观雨。
灰烬信使的惯例是必须带队顺利培养几个后辈,否则她也不会同意接下这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