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周延安还是那副板着脸的模样。
可苏青黎却从他的姿态中感觉出几分耍无赖的意味。
“周延安,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周延安拧着眉若有所思,“那我跟你一起去招待所住。”
苏青黎惊得瞪大了眼,“周延安,你疯了?”
对方投过来一个凉飕飕的眼神,“苏青黎,我们已经扯证了,有家不住,跑去出住家属院,你觉得别人会怎么议论我?”
原来只是担心别人议论。
苏青黎松了口气,但又莫名觉得有点失望。
“我可以先回家属院住,但我们必须分房睡,而且等我开学我要在学校附近租房子住。”
“好。”
见周延安没有丝毫犹豫地答应,她也松了口。
“我的东西还在招待所。”
“我明天让人去拿。”
回到小院,屋子里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在屋子里待着也是尴尬,苏青黎说了一声就回屋了。
只是,没一会儿肚子就咕噜噜响了两声。
完了,忘记吃饭了。
走下床把脑袋趴到门板上听了一会儿,外面隐隐约约有噼里啪啦的声音传过来。
收回脑袋,一脸颓丧。
周延安怎么还不回自己屋,她还想出去做点吃的呢。
转身刚准备躺回床上,突然门后传来“咚咚咚”的声响,吓得苏青黎抖了一个激灵。
踮起脚走回床边,装作刚过来,拉开屋门,“什么事?”
面条的香气扑入鼻中。
周延安:“现在天太晚,我又不方便,所以只给你做了碗面条。”
苏青黎一怔。
“周延安,你还受着伤呢,不用给我做饭的。”
周延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你怀着孕,不要像小时候那样耍脾气不吃饭,我回屋了,明天想吃什么我让小张去给你买。”
临进屋之前,他又嘱咐了一句,“不要耍脾气。”
苏青黎:
虽然她小时候的确这样,一有不对付就耍脾气不吃饭,后面饿得不行再大晚上翻墙去找周延安。
周延安没办法只能从厨房偷拿东西给她吃,第二天被发现了就会挨打。
后面周延安走了,母亲也去世了。
她不耍脾气都吃不上顿饱饭,哪里还敢耍脾气不吃饭?
走出去,饭桌上的面热气腾腾的,卧着两个荷包蛋,撒着葱花和香菜,哪怕没有肉,也让人食指大动。
她也是真的饿了,没一会儿就全部吃完,连汤都喝了个干净。
把碗洗了后,重新回到屋里,感觉整个人身上都暖乎乎的。
前一晚睡得早,第二天苏青黎早早地就醒了。
周延安不在家,苏青黎看了眼冰箱里的菜不剩多少,便挎着小篮子出了门。
隔壁嫂子正好出来,苏青黎便上前打问供销社所在的地方,李翠芝一拍大腿,“妹子啊,我正好要去买东西呢,正好我带你去。”
她看了眼天色,一脸急色,“咱们得快点了,今天新上猪肉,晚了就赶不上了。”
部队内部的供销社又叫军人服务社。
赶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排队,李翠芝着急忙慌地拉着苏青黎排到队尾。
苏青黎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