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初一就训人晦不晦气,大过年的让孩子们好好乐呵乐呵。”老爸终于舍得从他的电脑中抬头了。什么,你以为我会写从他的报纸中抬头吗,嗨,都什么年代,当然是电脑了。
每当这个时候,老爸就是我和老妹的偶像。在家里,老爸是唯一敢挑战老妈权威的人,当然,不过节的时候除外。
我老爸,搁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一文艺青年,这么说其实有些不恰当,应该是文艺中老年。
家里的书房堆满了书还不够,还借了老妹房里书柜里一点地方。
但我老爸,其实是一个应该特别严谨的医生。
都说子承父业,其实我也算继承了老爸的职业,不过继承的不怎么全,他是医生,我是护士。
而且,是神经科的护士。
我朋友常常问我神经病是不是也可以感染的,我特别认真的跟他们讲解了有关精神病的知识,然后他们幽幽的来一句:感觉你也被感染了。
呵呵,打败我的既是天真,又是无邪。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还和我爸在一个医院工作。
这时,我朋友又要说了:多好,跟爸爸是同事。
然后我又要呵呵了,是啊,真好,换你在你老爸眼皮底下给一个光着屁股的老大爷打针你试试。
上帝证明,我是交了怎样一帮,群魔乱舞。
“哎,我说你们单位那个内科医生,小谢不错啊。”老妈又不知哪里想起来了教育课素材。
小谢?是说那个年纪轻轻就顶着个地中海,满脸麻子的?
我一口“好多鱼”差点没噎死。老妈,你女儿还没差到这么嫁不出去。
“还有妇产科那个小吴,长得挺俊的,也不错。”
小吴。。。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的,以前印象挺不错的,也起过那种要深入认识一下的想法,但是自从我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一棵隐蔽的树下看见一个抱着他的壮汉子后,就再没有然后了。
就在老妈的催眠攻势下我即将昏昏欲睡的时候,手机铃声好死不死的响了起来。
然后我妈停住了口,但我并没有因此兴奋,我有种预感,这个电话绝没有啥好事,而且一般这种坏的预感,从来都中。
“喂。”我有个习惯,存电话号码从不打备注,我喜欢那种未知的感觉,虽然现在打来打去就那几个电话我已经背的滚瓜烂熟就是了。
但是现在这个,显然不是我熟悉的名单里面的。
“小谷。”
听到这个声音,我差点把苹果六扔到老妈的豆角盆里。
好歹握紧了手机,我转过头去,望着窗外洋洋洒洒的下着雪,现在是傍晚,天空暗沉沉的。
我不怎么喜欢冬天,总感觉冬天特别沉闷,可今年的冬天,却过得格外漫长。
江渝,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