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喂……那只是一个不过五岁的小孩,想来最多不过刚刚开了灵根,力道有这么大么?怕是奠基阶的黄品都不能做到不用玄息之力徒手将银子在墙上砸个洞嵌进去的吧?
秦沧奕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表情……阴冷的怕人。
居然让一只不过二尾的青丘狐在自己眼皮底下跑了……这简直……
就是在打她的脸!
秦沧奕冷笑一声,转角进入一个死胡同,在自己身上施了个幻诀,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由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变成了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翩翩少年郎,一身潇洒的白衣,配上俊逸的面容,少不了惹那些街边的花痴大妈大姐们投以爱慕的眼光。
秦沧奕当然没有留意到那些奇奇怪怪的目光,她现在想的,都是另一件事情。
以为逃了就找不到你了么?天真!
秦沧奕凉薄地勾起嘴唇,紧握的手心涌起星星点点的光芒。
啊……到底在哪里呢。
秦沧奕面无表情地在大街上走着。
啧……灵力被封印了九成多,连捏个搜寻诀找一只青丘狐都要这么费时间啊……
秦沧奕和逃跑的的青丘狐再次相见时,却是在一家地下的赌场。
准确点,是角斗场。
啧啧,这就是乱跑的后果。秦沧奕冷冷一笑,满不在意地给自己带上了一张面具,寻得了一个位子,在随意地翻阅了一些信息之后,秦沧奕脸上掠过一抹戏谑,合上资料,用低哑的嗓音对那个被迷的不知荤素的前台说道。
“角斗场是么?我要报名。”
“接下来是第三十一场角斗赛!连赢三十场的血腥武士对战……王家……小二。”
地下擂台战内,穿着考究的裁判的声音略略奇怪地上扬了一下,这代号,起的也太……随意了吧?
但他却怀着敬业的精神念了出来,“到底是谁,能够拿走我们最后最特殊的奖品呢?是连赢三十场的血腥武士还是横空而出的王……呃、黑马?让我们拭目以待!”
王家小二?王小二?
台下的看客有些忍不住笑了出来。
“噗,该不会是哪个客栈里的小二像发财想疯了跑出来这儿混吧?”
“嘿嘿,这地方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进来的,这名字,起得是有多怂啊。”
“名字怂,人就更……”
某个看客的“怂”字还没有出口,就硬生生地被留在脖子中,上不去下不来。
那是一个怎样的少年!
玉树临风?仪表堂堂?一表人才?
不,那不是重点,他的身上的气势,居然和这块沾满了血腥的擂台格格不入,就像是冰原上的雪,一尘不染,不容亵渎。
疯了吧,秦沧奕身上,一尘不染?
她的八方重剑曾经屠戮过多少的生命连她自己也不清楚好么。
在那个带着一半纯黑一半纯白的阴阳面具的少年身上,穿着一件素白的长衫,宽袖上绘着墨色的云纹,一黑一白,相得益彰。
更令人讶异的是,那个少年的身上,涌动着两股截然相反的气息。
血腥,以及不容亵渎的圣洁。
相当的……矛盾。
明明给人以一种天山雪莲一样不可触碰的神圣感,但一举一动间却涌动着无尽的杀意!
“哼!小白脸!”血腥武士是一大块头,“这儿,可不是什么吃奶的娃娃都能够随随便便赢的,比的,可是拳头,可不是脸呢!”
台下的气氛瞬间被点燃,诸位看客欢呼起来,高喊着血腥武士的名号。
“叮叮当当……”
各种金子银子打落在穿着大胆的侍女手中的翡翠玉盘中,发出悦耳的碰撞声,这里的看客,多喜欢用金银而非金票银票,他们更喜欢贵金属打落在翡翠玉盘中清脆的声音,那样能够更加烘托出一种快意的氛围来。
在标明着“血腥武士”的盘子里垒满了各种金子银子,而“王家小二”的盘子里……寥寥无几,还有一两个铜板,那纯粹是无聊的看客为了羞辱或者是施舍的。
血腥武士对战王家小二,赔率一比七。
那群看客大笑着随意丢钱,其中不乏的是纨绔富家子弟或者是浪荡青年,体态臃肿如同一摊肥肉一样将整个座位挤得满满当当的地方富贾亦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