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钴蓝色亮金色银白色加厚数层软垫的长椅椅背上,覆盖着一些入槛阶橙玄黄玄的玄息羽兽毛皮,目光所到之处,都是闪闪发光,但最高端的,莫过于二楼架空的贵宾室,里面的各式各样陈列的装饰品,全无一点低调的内涵,恨不得将“很值钱”三个字摆到明面上来,触目所至,就是一大片一大片的金闪闪。
里面的奢华,是小户人家一辈子都无法企及亦无法肖想的。
一卷金票轻飘飘地放在挂有“王家小二”的翡翠玉盘里。
毕恭毕敬捧着翡翠玉盘的侍女有些意外地扬了扬描的很精致的柳眉,却涵养极好地退了下去,轻轻地带上了贵宾室的门。
“殿下,为何……”站在那张长约三米多宽的长沙发椅边侍卫打扮的男子出声询问,“那人身上,分明全无一点玄息之力。”
“一比七的赔率,小赌怡情而已。”
几乎陷入整个柔软到了极致装饰奢华到了极致的沙发椅上的男子轻笑了一下,修长的手捧着一盏香茗,氤氲的茶香肆意散发在空气中,若是识货的人看见了,定然会吃惊得认出那是售价八十两银子一死的事情又不是第一次。
那些所谓的看客,不过是想要看台上双方拼个你死我活,最后看到血腥的场面而已。
这些人的劣根性……显露无疑。
“哦?你刚刚说……碾、成、碎、渣?”
面具之下的秦沧奕柔和地笑了笑,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戴上一双纯白的手套,动作如此优雅,仿佛下一秒钟,她就要进行乐器演奏或者是参加舞会一样,“嗯,这个主意……
真是不错啊。”
“碰!”
急促的爆发声响起,如同一块沉重的麻布被狠狠重击,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事实上也差不多。
只一个呼吸,不知何时出现在血腥武士面前的秦沧奕冷冷地拽住他的衣襟,狠狠地摔在地上。
不,还没有完,她将血腥武士……直接这么……拎了起来!
“呃……啊啊!”
血腥武士此刻内心何等憋屈,明明是入槛阶蓝阶下品的玄战师,愣是被这个连红玄下品都没有的臭小白脸偷袭成功。
偷袭……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秦沧奕在取巧,如果硬拼的话,以她现在真心打不过,有元神这个超级强大吞噬玄息之力的存在,硬是将秦沧奕可能的入槛阶青阶左右的实力全部吸收了。
所以,能拼的,只有。
速度!
力量!
技巧!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再次被摔在地上的血腥武士大怒,如同一只发怒的公猩猩一样咆哮着,身上成块的肌肉充满了张力以及爆发性,身上涌出黄色的玄息之力席卷而出,如同狂风暴雨一样朝着秦沧奕冲击而去,毫不留情!
“破岩杀!”
……好蠢的招式名字。
秦沧奕冷笑地看着沿着擂台地面上迅速蔓延起大片大片土黄色的沙刺,扬起一层又一层的飞沙,土刺一圈一圈地刺入,势如破笋一样张牙舞爪地从擂台两面包抄,阻绝所有的退路,缩小包围圈,而中心的目标,径直对准了秦沧奕!
“哼。”
……土系么?
一片漫天的黄色中,传来了不屑的嗤笑声。
“愚蠢。”
速度这么慢,这就嚣张成这个样子?你妈有没有告诉过你,远战对上近攻,不要给对手留下可以进攻的时间?还等着慢慢包抄?脑子抽了啊?
三秒钟,只需要三秒钟的时间,就可以逆转整个战斗局面。
秦沧奕冷意地弯了弯唇,面具下的表情却如覆寒霜,丝毫不见轻松的模样,意念迅速联系元神处的灵力本源,
“准备好。”
“哦啊,真可惜。”
满天的黄色终究沉淀下来,擂台上全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沙刺,几乎高过整个擂台的沙刺形成囚笼状一样向内凹陷,然而,在场的观众们并没有看见意料之中被刺成筛子内脏鲜血流了一地的秦沧奕,沙刺的中心,却是一片的,空空如也。
全场诡异的寂静。
“哦啊,真是可惜啊,差一点点,看来,被碾成碎渣的人,不是我呢。”
充满戏谑却又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浓烈寒意的声音,响起。
如同恶魔的低语。
诉说着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