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沧奕抽出一柄小小的裁纸刀,发出刀刃和□□摩擦的声音,在如同死寂一样的氛围中,格外的清晰。
裁纸刀的末端,还流淌着几滴鲜血。
再度将细细长长的裁纸刀再度刺入,又传来一声刀刃刺入□□的沉闷的声音。
裁纸刀本就有些钝,能够将其刺入血腥武士那种几乎可以称作是钢筋一样的身体内,且不论他身体的强度,单是他自身的玄息之力的防御,就算是让一万个裁纸刀从四面八方朝他刺下去,怕是连他身上的防御都破不开一分一毫。
拿着裁纸刀当武器,好比两大绝世高手对阵时,其中一个拿出一柄在大街上买的水果刀,结果还完败拿着绝世宝剑的另一方一样。
简直……匪夷所思的很。
在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巨大的不可置信中,然而此刻,秦沧奕正在很快速地调节着自身的灵力。
技巧和运气,也是成功的关键因素。
如果血腥武士不那么自负,直接用个必杀技或者刚刚开始便认真慎重对待,那么秦沧奕要解决掉他的话,如果不动用大部分的灵力还办不到。
但是他一开始便自恃甚高,让秦沧奕先偷袭成功,再趁着血腥武士发动玄息战技的时候,擂台上一大片黄色的沙雾弥漫遮盖住众人的视线,秦沧奕钻了个空子,隐蔽地动用灵力,同时捏了个隐身诀,瞬息挪移诀到血腥武士的背后,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下手,割断了血腥武士身上最主要的数条玄息之力炼化打通的筋脉。
秦沧奕的确是取了巧的,灵力本源能够尽极大可能地帮助秦沧奕在入槛阶以下的玄战师的探测中隐匿气息,当然,决定成败的还是秦沧奕捏着的瞬移诀。
但是,她不是刀枪不入的,秦沧奕受了伤,而且,还不轻。
在地下的决斗场连胜这么多场凶名赫赫的家伙,怎么可能是个简单的角色?就算是她竭力防御,也是因为躲闪不及,在那一大片迅速包围的沙刺攻击下,受了伤。
但,她不能败,也不可以败。
可以流血,可以断骨,绝不流泪。
很久很久以前,秦沧奕就知道,她没有失败的权利,在战场上,失败的唯一下场,就是死亡。
她不想死也不愿意死,所以要活下去,就不能失败,无论……付出多么沉重的代价。
她要活下去,就要不断变强。
秦沧奕咬咬牙,将涌上喉咙的血腥狠狠地咽了回去,胸口处,传来隐隐的抽痛。
面对来自另一个界位面的神秘力量,汝不过区区一介蜉蝣,简直狂妄至极,自当……
碾!
杀!
殆!
尽!
接下来,便是秦沧奕个人行为的单向纯粹虐……嗯,这个词不好,换一个,应该是……压倒性的胜利。
“格拉格拉格拉……”
在一串串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折断的声音中,带着黑白阴阳面具的少年,如同摆弄着一件珍藏许久的艺术品一样,细致无比地折断着血腥武士身上重要的骨骼,一手拎起他的健壮的身体,有些瘦弱的少年拎着健硕的武士,这个场面怎么看都充满着诡异,秦沧奕另一手则在血腥武士连连的哀嚎惨叫声中,面不改色地用裁纸刀精确无比地挑断他的筋脉,还时不时用带着手套的手使了些巧劲,在重要的一些骨骼的那个最脆弱的地方敲打一下,便发出一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
这同秦沧奕刚刚破开血腥武士身上的玄息之力的防御,如出一撤。
每个物体,无论坚硬还是柔软,都会有一个最脆弱的点,就像是人的骨骼,哪怕是比水泥还要硬的骨头,只要找准了最脆弱的地方,哪怕是一击,也能够使其迅速碎裂成粉末。
在整个死寂的氛围中,久久回荡着哀嚎的声音。
“你看……这才叫做……”
“碾·杀·殆·兢啊。”
秦沧奕毫不客气拎起因为四肢粉碎性骨折而扭曲成一个奇怪而滑稽的弧度的血腥武士,半丝怜悯也无地将他狠狠地丢到了角斗场的最角落的地方。
“哦啊,你弄脏了我的手套了。”
秦沧奕凉凉地如是道,褪下了两只依旧洁白丝毫不染血腥的手套,露出了一双仿佛只属于魔鬼一样精致而修长的手。
就是这么一双素净白皙的手,上面可以看见白皙的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优美修长白皙而骨节分明,却带着和外表不相符的强烈爆发性,丝毫不带着感情地将这个地下角斗场连胜三十场凶名赫赫身上背负着累累人命的血腥武士身上的每一根骨头如同对待艺术品一样细致地碾碎。
如果不是目睹了全部过程,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会认为,这是一双属于那些进场翻阅书籍卷轴的修长的手,是一双弹奏乐器的手。
秦沧奕摊了摊手,又再度恢复了人畜无害的翩翩少年郎的模样,身上,依旧是一尘不染。
彬彬有礼,高贵圣洁,杀伐果断,绝不留情。
台下……一片寂静。
“哦呀,我表现的很辛苦呢,不来点掌声么?”
一袭素白的锦缎纹着墨色的云纹,恶魔带着阴阳面具,用最温和的声音,最无害的姿势,最优雅的礼节,用温温和和的声音问道,仿佛刚才那个顷刻间眼前这位翩翩少年郎化作地狱的修罗的场景,只是一个错觉。
但那并不是错觉。
台下,前所未有的掌声,铺天盖地而来,几乎要将整个角斗场的屋顶都要掀翻了。
气氛达到前所未有的高潮,所有的人,几乎都震惊于这个角斗台上一直不显山露水的少年,竟然可以创造出一个连他们压根儿都没有想到过的……
奇迹!
对,只能用奇迹来形容。
“好极。”秦沧奕毫无温度地笑了笑,转过身子,对着处于震惊的几乎到了石化状态的裁判,嘲讽地扬起了嘴角,淡淡地问道。
“如此,我的……奖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