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保远远见到那人时还以为看错了，慢慢踱在她身边仔细端详片刻，才拉了拉那人袖子。见她一脸惊喜，也笑了：“你还记得我？”

柳红回头跟柳青笑着说：“哥哥你看，这是我的小朋友济保。”又蹲下身对济保道，“这是我哥哥柳青。”

见柳红说自己是她的朋友，济保背着小书包，大人样儿的对柳青施了个礼：“柳青哥哥好。”

柳青忍俊不禁：“济保弟弟好。”

柳红也笑了：“你这是从哪儿来啊？”

“刚刚下学。”

柳红奇道：“你也上学了？”又一看济保来的方向，和白狐书院的方向一样，“——你是在哪个书院上学的？”

“青桐书院。”

柳红不解：“青桐书院？那边不是白狐书院吗？”

济保指了指大概方向：“就在白狐书院后头隔一条街的青芳街的一个院子里。”

“......”

“——济保，我有两个弟弟也正要上学，你们书院怎么样？”

济保想了想：“先生是个君子，也很博学。”

柳红心道，你个小豆丁还知道什么叫“君子”。

济保又道：“先生是我哥哥的好友的父亲的同乡邻居。”

“......”

柳青柳红“噗”地笑了。这个孩子啊，生怕自己听得不清楚，说得巨细无遗，倒让人更糊涂了。

“你们书院怎么走来的？”

“你现在去吗？我带你去。”

柳红有些迟疑：“你晚回去家里人会担心的。”

济保拽了拽小书包的带子，小大人似的：“哥哥今晚当值，回来的晚，我回去也是一个人，不打紧。”

柳红从之前就一直只听他说哥哥前、哥哥后的，从没有提起过其他爹娘之类的亲人，心下猜测大约是哥俩相依为命的了，再看他这样懂事的样子就更心疼了。

回头跟柳青说：“哥哥，你先回去吧，我跟济保一起去看看，等会儿就回去。”

柳青应了，从一大包东西里取出一小包麦芽糖送给济保，济保推辞。柳青道：“你才多大，没得学大人假客气。”柳红拿过糖塞一颗在济保嘴里，剩下的都放进小书包里了：“你是我的小朋友，朋友之间送点糖算个什么？何况你还要帮我忙呢。”又转向哥哥：“你先回去吧。”

柳青点点头，跟济保告了别。

济保看柳青走了，有些害羞地从柳红怀里挣出来：“我们走吧——”

柳红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红红的耳朵，感慨调戏小正太真有幸福感了。

走了不很远就看到了白狐书院，从街拐角往另一侧去，不远就见一个小院子，院门锁上，也并没有牌匾，从院外看只能看到一颗大桐子树，树冠秃枝虬劲，落叶飘到院子外，煞有感觉。

济保一指：“就是这儿了。”说完上前叩门。

不一会儿，门被拉开。一个消瘦却精神矍铄的中年人站在门边：“济保，怎么回来了？”

“先生。”济保做了个揖，介绍了柳红，“这个姐姐是——我哥哥的朋友的妹妹——”柳红一听又默了。

“她家中有两个弟弟正要入学，我哥哥就荐他们到我们书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