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明月看看秦时臣,又看看秦洛水,突然想起一件事,他们都姓秦,难道……
“阿碧,将秦姑娘送回房间。”唐径一句话打断了皇甫明月的胡思乱想,皇甫明月连忙说:“本公子送回去就好。”
秦时臣绷着脸说:“男女授受不亲。”
皇甫明月拍桌大怒,“本公子和她出生入死,又何必拘泥于礼数!”
秦时臣仍然绷着脸说:“你和她出生入死?”
皇甫明月义正言辞,“嗯,本公子和她一起杀过敌人。”他想的是在“万物宅”和皇上的暗卫杀来杀去的事。
秦时臣黑着脸看他,就目中的杀气来看,似乎想将他碎尸万段。
皇甫明月佯怒道:“你又是她什么人?”
“她可能是……”秦时臣说到一半顿住,看着皇甫明月一脸期待的表情,冷笑一声,掉头就走。
皇甫明月本来见他上钩,没想到说到一半就被识破,有些失望。他转过头想将秦洛水送回去,只是一瞟,地上哪里还有人在。
唐径好心说道:“阿碧送她回去了。”
皇甫明月当即火燎火燎的往回跑,跑回房间的时候,床_上躺着秦洛水,阿碧已经不见踪影。
不言坐在桌边想着事情,皇甫明月来时他并未察觉,等到抬起头来,才看见他坐在他对面猛灌凉水。
皇甫明月道:“大侠,你在啊?”
不言点了点头。
“那石南和尚说洛水没事,大侠你也不用守着,有我就行,你去休息吧。”皇甫明月笑了笑。
不言抱来碗水,水里有一朵血莲,“今日怕是休息不了。”
皇甫明月看着不言放在桌上的血莲,觉得有哪里不对,却想不出来,只能问:“为什么休息不了?”
不言没有回答,淡淡问:“那群没什么本事的人走了吗?”
“走了吧……”皇甫明月看着那血莲,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跳起来大惊失色的问:“大侠,你的真身不就是这血莲吗?怎么分开了?”
不言神色极淡,“我七月初七便会法力全失,魂身分离。”
皇甫明月一呆,“哦……”
不言淡淡道:“今天便是七月七。”
皇甫明月神智蓦地清醒,“也就是说,大侠每逢七月初七,便会法力全失?”
“嗯。”
“也就是说,每逢七月初七,大侠就是变得手无缚鸡之力?”
“……杀鸡应当还是能的。”
“也就是说,今天如果有什么妖怪来犯,洛水又不在的话,大侠岂不是任人,不,是任妖宰割?”
不言一顿,淡淡道:“此事应当不会发……”他最后一个字没有说出,只是牢牢盯着门外。
他突然问:“现在几时了?”
皇甫明月一呆,“还未午时吧。”
不言抬脚往外走,“外面天黑得奇怪,你呆在屋里不要出来。”
“大侠你不是法力全失吗?难道要一个人对付妖怪?”皇甫明月有些不放心,“大侠,我也能做些什么的,你瞧,我准备了桃木剑。”
不言淡淡的重复,“不要出来。”
“诶——”皇甫明月手里拿着桃木剑踏前一步,突然觉得眼睛一花,随即后颈一痛,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言神色淡淡的踏步离去,关门之时在门上贴了一张黄符,神态雍容自若。
他走到唐栖梧的房间,挥袖间门外门内的下人都晕了过去。房内那本被唐栖梧拿着的《录鬼簿》上的鬼字黑光闪了一下,不言上前,伸手将书取下,随即拉了一张椅子坐下,靠在上面翻书而读,倒也不像是要和妖怪斗法打架。
《录鬼簿》第一页写着一篇序文:
贤愚寿夭,死生祸褔之理,固兼乎气数而言,圣贤未尝不论也。盖阴阳之诎伸,卽人鬼之生死,人而知夫生死之道,顺受其正,又岂有岩墙桎梏之厄哉?虽然,人之生斯世也,但以已死者为鬼,而不知未死者亦鬼也,酒罂饭囊,或醉或梦,块然泥土者,则其人与已死之鬼何异?此固未暇论也……
不言看完,合上书。
《录鬼簿》封面上的“鬼”字散着淡淡的黑蓝两种颜色的光,两种颜色对半而分,似乎在对立,而中间一道细细的白线若不细看,便不能瞧见。
秦洛水站在蓝色的地上,看着前方躺着的唐栖梧的魂魄,而在另一方,诡录正目光不善的看着她。
她拱手微笑,“不是公子带我进来的吗?”
诡录目中有黑色的火焰晃了晃,“不是我。不过你既然来了,便同他一起看看吧。”
秦洛水掸掸衣袖道:“乐意至极。”
诡录垂了垂头,屈指一弹,一道白色的光闪过,将唐栖梧的魂魄带进了一道光幕中。他喑哑着声音说:“我有些疑惑,看完后希望姑娘能替我回答,何为好?何为坏?好人可有好报?”
“我倒是可以先回答公子两个问题。”秦洛水微微一笑,“好坏之评,因人而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