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时,初夏快到家时,看见魏子铭在门口抽烟,她感到一阵恶心。初夏绕过大门,从花园的小门走了进去,才走几步就听见有人说话。
她透过枯萎的藤蔓植物看见魏峻峰和他的朋友在冷风里抽烟。
“为什么不等到她25岁。现在这么做,风险太大了。”
“我不想等了,我已经等了太久了。最近我精力越来越差,我已经等老了。”
“订婚也没有法律效力。”
魏峻峰笑了两声:“她以前就有障碍性人格。只要子铭犯浑去碰她,她就总要精神恍惚一段时间。精神科病例内容非常丰富。只要在那些董事们面前订了婚,把她往精神疗养院一送,然后让她开一个继承权由未婚夫全权代理的文件。到时候,有我这个监护人,加上魏子铭这个代理人。一定万无一失。这事就成了。”
初夏听着他们的对话,感到一阵阵的发冷。她紧咬着嘴唇,握紧拳头,不由自主的向后退。
突然她的耳边凑过来一个潮湿讨厌的声音:“初夏,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魏峻峰二人听见声音转过脸来。初夏的手被身后的魏子铭牢牢抓住。
初夏被魏子铭一路揪着上了楼,走进了初夏自己的房间。当房门在初夏身后嘭的一声关上时。初夏打了个冷颤。
“初夏,明天我们就要订婚了,你高不高兴。”
初夏猛地向门口冲去,被魏子铭一把抓住丢了地上。魏子明居高临下的看着初夏说:“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会让你再生事端呢?不如我们让那个精神脆弱乖乖听话的魏初夏回来怎么样?”魏子铭脸上带着潮湿的笑容,松开了领带。
魏初夏从地上跃起,一脚踢在了魏子铭下巴上。丝毫没有防备的魏子铭猛地后退几步,头磕在墙上。初夏乘机打开门,拔腿就跑。还没跑出几步,就被身后的魏子铭拖了回去。初夏紧绷着脸庞,又向魏子铭奋力击去。从小她对魏子铭的惧怕,几乎已经印刻在她的潜意识里。不论她考多少个散打证书,只要听到魏子铭的名字,从内心深处累计的恐惧就会让她牙齿打颤,当她面对魏子铭时再厉害的身手也施展不出来,只能在日复一日的伤害中逐渐精神崩溃。而这一次,魏初夏仿佛已经渐渐摆脱了那个覆盖在她身上的漆黑的咒语,使她能够用尽全力反抗。
激烈的打斗持续了一段时间。在打斗中,魏初夏受了伤,魏子铭也伤的不轻。终于魏初夏还是体力比不上魏子铭。拳脚像雨点一样落在了筋疲力尽的初夏身上。这没什么,初夏疲惫的想,最让她害怕的每次毒打之后的事情。当魏子铭面色阴冷的拖着初夏向床边走去时,初夏用尽最后的力气踢中了魏子铭的下肋。
这一次黑暗并没有来临。魏子铭冷漠的看了一眼浑身是伤的初夏,摸摸自己的下巴,扶着肋骨咳嗽着走了出去。那个从以前就一直伴随着初夏的刺耳的尖叫声,并没有再次响起。初夏筋疲力尽的躺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突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声。
云层低垂,天边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闷雷。左手臂不知道是不是骨折了,疼的抬不起来。初夏浑身疼痛的躺着,意识逐渐有些茫然。她听着窗外的雷声,仿佛不知道身在何处。
过了一会儿,又是一声惊雷。暴雨倾盆而下,初夏的心中模糊的想起了另一场暴雨。
那是在几个月前的海南,天气预报早早的提醒市民,台风降至。从没经历过台风的初夏关好门窗,在昏暗的光线中,无所事事的坐在沙发上。在那一刻,孤独像一片冰冷的影子一样紧贴着她。
突然门口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初夏打开门,冒雨而来的贺枫走进屋,哗的关上门。将风雨隔绝在的屋外。他拉起初夏的手,明朗的笑着问:“怕不怕。”那个时候他的笑容像阳光一样照亮了昏暗的房间。
当风雨越来越狂暴时,窗户仿佛马上就要经不起台风的摇晃。雨水不停的从窗户的缝隙灌进来,初夏的小屋子就像一艘漏了水的船。贺枫和初夏一起用毯子抵在晃动的窗户上,浑身都湿透了。那时候贺枫幽深的眼睛望着初夏,紧紧的拉着她的手说:“别害怕,风雨马上就会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