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装箱改造的简易房里,道格拉斯在咆哮:“我被算计了,这个该死的女人!”
呵!现在说这种鸟话了,当初你哄人家小姑娘上床的时候,怎么不说人家设计你?
道格拉斯看她面罩寒霜,不由得心里发慌:“miss王,你必须得相信我。不能因为你们都是女性,你就无条件地站在她那边。你要知道,这些心思不存的穷人,会想尽一切卑鄙的手段往上爬,她找你,对着你哭,就是想利用你的善良。”
房门开了,传来了隔壁屋子呜呜的哭声。
柳芭进来了,说了朝鲜母女的诉求:“她要求和道格拉斯先生结婚。”
“no!”道格拉斯脸色铁青,“这是痴人说梦,她疯了,我可不陪她发疯!”
伊万诺夫也没好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吼什么吼?你怎么能做出这种蠢事?你居然会让她怀孕!”
王潇手往下压,只觉得脑壳胀痛:“别吵,你也别骂人家发疯。不同的文化背景,对待上床的看法完全不一样。她是朝鲜人,受的是传统的朝鲜教育,这么想,很正常。”
道格拉斯可不接受,反而冷笑:“哦,原来在她看来,和男人上床这么重啊?那她为什么能够如此轻易地脱掉裤子?”
王潇一时间被噎住了,竟然无言以对。
“miss王,天底下有这么轻松的路吗?就因为跟我睡了,所以她就要成为我的妻子,分享我的一切?跨越阶层如此简单的话,那我们还这么努力干什么?”
王潇头更疼了:“行了,你现在对着上帝发誓,你到底有没有对她说过,你会娶她,你希望跟她度过余生之类的话?”
道格拉斯矢口否认:“我疯了?这只是单纯的419而已,one night,我请她吃大餐,为她买了条漂亮的裙子,我可没有占她的便宜。大家你情我愿的事情,仅此而已。”
他再三强调,“miss王,你要相信我,你不能偏袒她。她就是个捞女,妄图一步登天。”
“但是她怀孕了。”王潇强调,“one night,也许你俩都爽到了,但唯一承担责任的人是她!你为什么不做好措施?”
道格拉斯这么个一把年纪的半老头,居然还委屈起来:“我给她买药了。”
“所以,吃药承担副作用的,也是她,对吧?”王潇强调,“你承不承认,因为你的轻率和你的轻浮,所以事情闹到了这一步?”
道格拉斯痛苦地开始用力搓自己的头发。
fuck!
他在莫斯科那么长时间,都没碰到这种破事。
看着柔弱的亚洲女人,一个比一个心机深沉。
他不敢让miss王看出来,他以前找的都是纯正的俄罗斯族女人。正是因为没勾上miss王,所以到了库页岛后,他才对朝鲜女人和日本女人来了兴趣。
华夏女人不行,岛上的华夏女人都是彪悍的倒娘和种菜大婶,一个比一个强壮,看着就惹不起。
王潇轻轻地敲桌子:“我们不谈过去,只说眼前和将来。不管这件事到底谁对谁错,解决不好,对你来说,都是大麻烦。”
上帝啊,她现在开始想喊上帝了。
这破事儿,她是一分钟都不想管。
但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很可能会埋下地雷。
库页岛上的朝鲜人已经在此生活了好几十年,甚至他们比大部分后苏联时代迁移来的俄罗斯族人生活的更久。
而且由于历史和民族原因,这里的朝鲜人更抱团。
一旦认为他们认为自己的人被欺负了,要找油气田的麻烦,那真是防不胜防。
所以,即便她再想骂街,她现在也得硬着头皮处理这事儿。
“我亲爱的朋友,你想过没有?你撒手不管的话,她把孩子生下来了,然后跑到美国去打官司,要求你付赡养费。想想你的身份,再想想她的身份,是多么棒的新闻热点啊。你觉得,记者们会不会疯掉?”
道格拉斯脸色铁青,抿紧了嘴唇,一声不吭。
“你再想想,我亲爱的朋友,真到了那一天,你的妻子你的孩子该有多难堪?如果你妻子要跟你离婚的话,那么法院会让你支付多少赡养费?又会如何分割你们的财产?请注意,你常年在外,是她坚守家庭,为你生儿育女,并抚养孩子长大的。”
“我亲爱的朋友,这事儿要传回你们公司去,你猜,会不会有人用它做文章?我们是朋友,我亲爱的道格拉斯,我们一直合作的非常愉快。我们相信在一号项目上,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我们在帮你,我的朋友。因为我们不想项目换人。”
道格拉斯的脸色更难看了,简直要吃人。
伊万诺夫拍拍他的肩膀,轻声叹气:“我亲爱的朋友,就当阴沟翻船,吃一堑长一智吧。”
“1万美金,我最多只能给她1万美金的补偿。”道格拉斯恶狠狠地提出要求,“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下。”
看,谁说基督徒坚决不会堕胎的?
在自己的利益面前,什么神的旨意都不管用。
王潇点点头,长长地叹了口气,不得不去另一间屋子见女方。
上帝啊!她又要喊上帝了。她现在需要一个陈雁秋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