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程时一”问她。
姜屿咯咯地笑了,她抱着“程时一”健壮的腰身,翻了个身把他压在身下。“等了这么多天,为什么要后悔。是不是你后悔了?”她几乎与他紧贴着脸。她的睫毛扫过他的脸颊,有些痒。
“程时一”没有说话。姜屿却开始不依不挠。
“说,你是不是后悔了。”姜屿像一只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身上,柔顺的黑发垂下,遮住一片白皙的脖颈。“程时一”有种立刻咬上去的冲动。
他反问:“后悔什么?”
“后悔答应娶我。”
“程时一”怔了怔,随即抱住她又翻了个身,他吻上她的唇角,有一股酒味。
“我说了,你醉了。”“程时一”在她耳边厮磨。姜屿的耳根泛上红色,也许是空调开的的确太足了,又或许是眼前的人的体温过于火热,姜屿想靠近他。最原始的冲动。
姜屿仰着头,白皙的脖颈瞬间全部暴露在他眼前,精致的蝴蝶骨微微颤抖。几缕黑发与它纠缠不清。“我没醉,你答应我,你会娶我。你跟我保证,你发誓。”姜屿执意要他发誓。
“程时一”沉默了几秒。
“你为什么不发誓?我就知道你……”
他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我保证我会娶你,只要你不会后悔。”
姜屿听了这话,也不闹了,捧起他的脸,细细端详,眼睛完成小月牙的形状,她灵活的双手解开了他的浴袍带子。
然后“程时一”的身体就覆了下来,像一大朵阴沉,却又温暖的积雨云。
姜屿闭上了眼睛,唇角弯起。“程时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枚钻戒,套在了她手上。不大不小,刚刚好的尺寸,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一样。
“自己送上门的,我接受了。”他唇角勾起。
【唐瑞】她反复要求我发誓,她要我保证,这本来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事情,但是对于她来说确是定心丸一样的存在。我开始知道,她极度缺乏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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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
已晨光熹微,程时一守在姜沐的床前,橙红色的阳光跳跃在姜沐的发梢,她睡的安稳极了,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姜沐与姜屿,如果非要用颜色来形容,姜沐就像是阳光的橙红色,而姜屿,就像是橙红色阳光背后的青灰色阴影。
人们总有一种光荣的使命是要守住阳光的。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是李雅钰,姜沐的母亲。程时一急忙起身接过她手中提着的保温瓶。
“怎么起的这么早。”李雅钰压低了声音说道。
程时一笑了笑,回复她:“您还不是一样。”
李雅钰看着病床上睡的正酣甜的姜沐,脸上不由浮起母亲独有的慈爱。程时一从果篮里拿出一只苹果,拿起了削皮刀细细削着。他的削皮技术很好,能连着将一整只苹果削完。小时候姜屿总缠着他表演来着。想起姜屿,程时一的神色黯了黯。
“如果她能一直这么笑下去就好了。”李雅钰感叹道。
程时一将手上削好皮的苹果递给李雅钰,对她笑了笑,看着病床上的姜沐。他说:“当然会一直笑下去。”
阳光当然会一直灿烂下去。
李雅钰看着程时一,欲言又止。面色有些为难。
“您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会如实奉告的。”程时一当然知道她想问什么。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李雅钰缓缓开口。“姜屿……答应将肝脏移植给小沐了吗?”
“恩。”
“真的?”程时一明显看到李雅钰惊喜激动的神色,也听到李雅钰安心的叹息。不知为何,他的心里有些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