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愁飞并不奇怪康王会是这样的态度,不要说康王这样的皇亲国戚,就算是京城中的普通大官也没有几个会将江湖人真正放在心上的。
‘这些人武功再高,难道还比得上朝廷的千军万马吗?’
‘这些人的胆子再大,难道还敢同朝廷作对不成?’
有这样想法的人绝不是少数。
“自从苏梦枕继承金风细雨楼后,半个京城,甚至半个江湖的人都盼望着他死,但他到今日还活着,还在影响着京城的局势。无论如何,他都算是个枭雄了,越是有本事的女子,越是爱慕这样的人。”白愁飞说道,“对王爷而言,他可算得上劲敌了。”
“……”康王的面色逐渐沉了下去,他手上把玩杯盖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一阵沉默后,他问道,“本王好像知道白副楼主今日来是为了什么了,只是白副楼主也该知道,自古以来的故事里强取豪夺都是没有好下场的,本王可不想演一回宋康王,惹了一手腥气还不得佳人欢心。”
“若是当年韩凭早早病死,其妻未必不从宋康王。”白愁飞笑道,“王爷千金之躯,本就没有染江湖浊泥的道理。”
康王冷冷一笑,“本王相信白副楼主是一个办事伶俐的人,应当不会为本王留下后顾之忧吧。”
“这是自然。”
“……这日头有些猛,本王有些乏了。崇丘,送客吧。”康王说道。
白愁飞行礼后便跟着崇丘离开了,他的身影消失在康王视线里不久,梁上便有一人翻身而下,正是戚戚。
“你这一回梁上君子,做得可是过瘾?”康王慢悠悠地说道。
戚戚注视着他,不发一言。
“我需要你的帮助。”良久,她才这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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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愁飞一走出王府,他的另一个得力干将朱如是立刻迎了上去。
“白副总。”他低眉顺眼地唤道。
白愁飞虽然听着那个“副”颇为不悦,但他也知道现在仍是他们需要小心谨慎的时候,于是也没有摆脸色,简简单单地“嗯”了一声。
“白副总似乎心情不错。”朱如是说道。
白愁飞看了这个属下一眼,在吉祥如意四人中,朱如是说话最是不给他面子,但他自认是一个宽容大度的领袖,向来包含他这一点,“康王的确对戚戚用了情……他一定不会坐视戚戚去救苏梦枕。”
“不一定。”朱如是说道。
“什么不一定?”白愁飞问道。
“若是戚老板说只要康王帮苏梦枕,她就嫁给他又如何。”
白愁飞冷然一笑,“那就再好不过了……只怕康王很乐意一时走漏消息。”
他本就不是宽容大度的男子,自然想象不到这世上会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容忍爱人养着情夫。
“白副总莫要忘记昔日郝连春水是如何对待戚少商的。”
“好了,康王绝对不是郝连小妖。”三番五次被质疑,白愁飞不免动了些真气,他自负才高且又自认有一双慧眼,这康王显然不是良善之辈,他若是这点识人的本事也没有又凭什么和苏梦枕竞争。
朱如是再不言语。
白愁飞去康王府的时候并不算隐秘,是以当天下午方应看和米有桥便收到了消息,并且他们将这件事作为今日茶余饭后的话题讨论着。
既然是茶余饭后,两个人的表现都十分安然、惬意。
米苍穹如同往常一样细细地剥着花生米,他身边的方应看也不吱声,他好像已经从抢夺秘籍失败的阴影里恢复了过来,面上甚至有着一点点的笑意。
“康王和逐月轩主人的那些事在京城里也不是什么秘密,想不到一个姬妾在今日还能留下些影响,也不枉她来这世上走一遭了。”米公公咽下花生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