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是这之中最厉害,它对付的是他们之中最重要的皇帝。
名捕们的位置忽然变了,追命一跃而起,以自己的双腿夹住了刀刃,铁手的一双铁掌挡回了剑势,而无情的袖中射出几道乌芒,向挥拳的人打去,在拳风稍缓的瞬间他身边的银剑、铁剑冲了上去,风云一刀童白可儿架着无情,而阴阳白骨剑陈日月则守在了假皇帝的身边。
这不是一场能够立刻分出胜负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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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意手中的一柄剑被老人的掌劲震开,但她的另一柄剑插进了这个老人的心脏。
她此时几乎是整个人扑在这强大敌人身上的状态,有血从他一时合不拢的牙关里流下来,滴在随意的脸上。这温热的感觉说不尽的恶心,但随意显然没有时间在意这些。
她一脚蹬在已经没了声息的敌人胸膛上,借着反冲力拔出了剑,同时她在空中调整方向,滑入逐渐包围上来的金兵群中。她抽空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另一柄短剑,几招解决了身边的金兵,劈出一条血路,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奔去。
在经过那些困在网中被射死以及逃出网后战死的人时她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便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到了前方的道路上。
她循着周围战斗的痕迹一路找去,在一颗枯树下找到了一个血人。
那是冷血。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已经没了气息的十尺有余的巨人,属于这巨人的流星锤正挂在枯树之上。
“冷捕头,你还好吗?”随意到了他的身边,慌忙去翻身边的伤药。
“死不了。”冷血干脆地回答道,他像狼一样的碧色眼睛中闪着还未散去的血色光芒。他接过了随意递来的伤药,洒在了最严重的几处伤处上,又从衣上撕下碎布条包紧,止住了血。
“我们快追上去吧。”随意说道,她正打算要继续前行,却被冷血拦住。
“是我去追。”冷血冷冷地说道,他迎着随意的困惑目光接着说道,“大师兄说过你不能死在这里,还有别的事情要你去做。”
随意吃惊地看着他。
冷血继续说道,“去找王小石,利用他的威望整合江湖势力,共同抗金。”
随意知道无情不相信李沉舟,更不相信朱大天王,但他如果找得到王小石、如果他真的相信王小石能够担当得起这重任,他早就差人去找了,何必等到今日。更何况他没有别的信息、别的指教,就这么把这任务丢给她,这可能吗?
“也许我不像大捕头那样算无遗策,但我不傻!”随意愤怒道,“我也是大宋子民,凭什么你们可以为这天下拼出性命,却要把我远远推开?!”
“我没时间陪你啰嗦。”冷血不比无情,他没有心情在这里浪费时间,“你如果真的觉得在这里牺牲掉自己的性命会比等待更好的时机和金兵战斗更有意义的话就跟上来好了。”
他正打算运功而去,却忽然停住,又多加了一句,“大师兄如此看重你,绝不是因为你和世叔的关系,他定然是认为在你的身上有某种能对未来起至关重要的作用的东西。”
说完这句话后,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在他的身后,随意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为了她自己都不确定的什么对未来局势的价值就眼睁睁地什么也不做地看着师门后辈送死……这种事情谁能做得出来啊!
冷血走的路不是根据金兵的尸体和打斗痕迹得来的,显然他同无情他们事先就有过约定。并且他似乎料到了随意会跟上来,一路小心谨慎,所留下的痕迹几乎不可寻。随意一路观察周遭环境,哪怕轻功再好,也未免落下他一程。
“可恶。”随意握住了方才在岔路口捡到的沾血布条,她原以为这是冷血故意留下的混淆她的工具,所以选择了没有布条的另一条路,没成想她的这种想法正中冷血的下怀,使得她走错了方向。
哪怕她将自己的轻功突破了极限,哪怕她因内心激荡的心情而让自身的武学进入了一个新的境界,她也没有赶上她最希望赶上的时刻。
她没有看到战斗的模样,但她看到了这场战争的结果。
一片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