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歌绝唱满额冷汗,道:“疼,可是……”看向笑不枉之墓,焦心之色尽上清眸。
疏楼龙宿明白她心中所想,道:“这里有吾,快去。”将抢回的刀送回她腰后刀鞘。
南歌绝唱点头,转身离开。
再看战圈,银锽黥武凭着元功电流与儒门多人缠斗僵持,疏楼龙宿强大的烈气在一旁虎视眈眈。
死,不怕;只恐因身份暴露而令魔界曝光。心念疾转,欲寻缝遁去。
玄雪身为天境支部之首,不愿在龙首面前显得无能,眼见捉拿敌人不下,心头焦躁,怒喝:“瘸子!侵扰儒门要你付出代价!”
瘸子二字宛若修罗魔火,吞噬了银锽黥武的理智,一声狂怒,满腔悲愤自胸口宣吼而出!
红雷惊天,紫电嚣腾,漩流卷起风沙,一柄蟒鳞龙枪自天而降,杵地震撼!
疏楼龙宿目中暴□□光。
魔气!
银邪吐芒,直取口出跛脚之人,玄雪受魔气压迫,无从反应,死亡阴影瞬间笼罩心头。
胸口一凉,却无预想的穿心痛楚。
玄雪的刀不知何时已来到疏楼龙宿手中,此刻正横在心口,挡下了绝命一击。
“魔物,让吾拿兵器,已是给汝最大面子。”语毕,刀势如涛!
银邪在手,银锽黥武连连挡架之际并能趁隙反击。人是龙是蟒,枪是蟒是龙,人枪并济,气势与实力大增。
但,魔界蟒龙的对手是先天之龙,鼎峰之龙。
一声闷哼,疏楼龙宿手中之刀砍入银锽黥武右腰,魔血顺着腿股潺潺流下,湿了土。
──若不是非常时刻,我更希望能够不折任一大将。
枪锋怒绽红电,殛得四周尽冒焦烟,一招雷击万里,银锽黥武咬牙挺出银邪,直刺疏楼龙宿,疏楼龙宿抽刀回劈,劈开银邪攻势,刀枪互抵之时电流如蛇扑咬,来势凶恶。银锽黥武趁电流缠住疏楼龙宿与儒门众人之际,成功脱身。疏楼龙宿鼓动真气驱散电流,虽未伤得一丝毫发,却也来不及拦人。
“龙首。”玄雪上前请罪,垂着头不敢言语。
“传令下去,加倍人员巡逻幽江镇,附近山间亦不得放过,将魔物搜索出来。告知幽江镇民不可窝藏陌生外客,但暂时不用让他们知道有魔物来此,以免扰乱安宁。”
“是!”玄雪放下心,衔命而去。
疏楼龙宿立在原地,心中沉吟:“为何会有魔物来到此间?若非他召出魔界兵刃,吾也察觉不出魔气。眼下尚有他事待忙,无法久待幽明天境,只好先让玄雪处理,此魔物受我所伤,暂时难以恢复,以玄雪之能应该不是问题。”
“龙宿!”南歌绝唱急忙来探,“你没事吧?”
“吾没事,汝的手如何?”执起她裹起的手,目光一沉。
南歌绝唱皱眉摇头,手伤仍一抽一抽地疼痛着。张望四周,坟冢无事,那木屋和大树却受了些殛雷焦炙,惊道:“那人武艺又强又怪,究竟是什么来头?”
“魔物。”
南歌绝唱大惊,“魔物!那,捉到他了吗?”
疏楼龙宿摇头,“没有,声东击西,让他跑了。”
“那……那幽江镇的居民不就危险了!?”
“吾已让玄雪去处理了,儒门会保护他们。”
南歌绝唱脚步一转就要奔出,疏楼龙宿及时拦住她,道:“汝要去哪里?”
“我要去找独照,要她小心。”语毕要走,又让疏楼龙宿挡住。
“儒门会通知所有镇民,包括花独照,不须汝亲去。”
南歌绝唱急道:“万一她待在百嫣谷未出,那岂不是漏了消息?我要亲自告知她才放心。”
疏楼龙宿沉声道:“汝受了伤,万一遇到魔物那该如何?”
南歌绝唱举起左手,“我这只手是好的,再说他也受伤了。”
疏楼龙宿叹了口气,道:“昨日才抵达这里,汝就迫不及待去百嫣谷和花独照聚了一夜,现在天色已晚,明日一早吾们便得回中原,汝又要去?”
南歌绝唱脸上一红,低头嗫嚅道:“我不会在百嫣谷过夜,去去就回。”
“一去一回天也亮了。”半硬半软地将她带往主庄。
月光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