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婵棂其实在康王府过得索然无味。之前在张家巷子，她和小溢还能随着翠翠到集市上转转。那集市上好吃的东西不少，她们吃得肚皮圆滚滚的，很是快乐。

“王爷去哪儿了”季婵棂问一个丫鬟。

那丫鬟回答，王爷上朝去了。

其实也是白问。康王爷不是去上朝，就是去郊外驻扎的军队里巡视，要不就是和谁喝酒。这王府里冷清得可怜。

季婵棂原本同康王爷李艾说了要到宫里看禅珠，李艾一口应承下来的，却迟迟未兑现，她有些恼火。便每日到李艾处追问。

“他是不是躲着我”季婵棂蹙眉。

那丫鬟结结巴巴，半天说不上话来。

“罢了！”季婵棂气结，挥手让她走开。

她想了想，有了打算。

当小溢看到季婵棂装成个清秀公子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口瞪目呆，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来：“小姐，没用的，康王府的侍卫不会让我们出去的。”

季婵棂摇摇脑袋，指指后院：“我们走后门吧。”

小溢百思不得其解，守卫严密的康王府怎么会没个看门人在后门，想来只能以王爷故意放小姐出门为由解释了。

两个别扭的小公子走到集市上，步子放不开，屁股还一扭一扭的，更是引人侧目。

“你大方自然一点！”季婵棂忍不住低喝小溢。

小溢不吱声，心想，小姐你不是更鬼祟，还那头发遮了脸，像什么话。

“小姐……”走了一阵，小溢终于还是问了出口，“咱们这是进宫吗？”

季婵棂愣了一下，用扇子敲了敲她的脑壳：“傻了不成，没有人引见，谁会让我们进去。”

小溢更加无语了，进不了宫，难不成我们去找六王爷叙旧吗？

偏季婵棂就是往六王府的方向走去。

六王府的大门紧闭，小溢叩了叩，出来一个家丁，见了小溢，也怔了一阵。小溢说了来意，不一会儿，家丁便出来请她们进去。

齐轩就在府中，更巧的是，李艾也在。

季婵棂踏入这熟悉的王府，心中是百感交集。家丁引了她们到前厅。

“本王不知季小姐竟然是如此牵挂我。早知如此，本王就不该与季小姐和离。”齐轩见了她，笑道。

李艾皱着眉，看着这两个打扮得不伦不类的女孩儿。

“王爷，”季婵棂顾不得还击齐轩的揶揄，见了李艾，气打不出一处来，“您在此处逍遥，将我软禁在你府中是什么意思？”

齐轩敛了笑脸，也打量了她一番，先于李艾说道：“季小姐，你不该如此冒失。”

季婵棂的脑海中不知怎地冒出往日齐轩侮辱自己的画面，亏得当初她还生出些期望来。如此，竟还敢教训自己。她随手拉了张凳子，一屁股坐下，同他俩谈判起来：“我要去见禅珠。”

李艾沉默了很久，才说：“柔嫔虽得宠，但势力单薄，并不能帮助你离开京城。”

季婵棂愣住了，她的确是简单地想过通过禅珠帮助自己回到里州。

“柔嫔的父亲邹大学士是磬王爷的人，她怎么可能会有能力助你？”李艾继续说。“随我回府，切不可如此草率离开。”

季婵棂的眼睛迅速黯淡了下来。

李艾回头吩咐钱叔：“我们直接乘马车从王府出去。”他下朝之后是同齐轩一起步行回府的。钱叔点头，便出去安排了。

齐轩忽然叫住：“季小姐，我……府中有位家眷想与你见一面。”

季婵棂回头，不明所以。

他随即一笑：“也罢，改日有机会再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