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晚?听到麦可琛亲昵的称呼陆帜伦挑了挑眉,不禁对眼前的女子更反感。
顾晚也有些讶于麦可琛的称呼,但她此刻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陆帜伦的身上,因而并未多言。
“行了,我回房间了,你们俩好好谈。”麦可琛深谙陆帜伦的性格,知道自己在场是打探不到什么了,于是知趣地回了房,只是在关门的时候还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客厅里气氛诡异的两人。
陆帜伦的表现和前几日在楼梯间相遇时一样,他绕过了顾晚,径直走向客厅,就给了顾晚一个冷漠的背影。
“什么事?说吧。”他把自己甩在沙发上。
“我……”真要开口的时候,顾晚却失语了。
她该说什么呢?
说我叫顾晚?
可是她已经自我介绍过很多次了。
陆帜伦等了半天没听到身后的人开口,微微侧头看了过去。
昏黄的灯光下,顾晚杵着拖把,几次见到的大眼睛此刻微阖着,像是陷入了沉思,竟也流露出了一丝安静的气质。
陆帜伦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暗笑自己真是饿的眼花了。
顾晚会安静,那真是见鬼了。
他这样想着突然愣了神。
“我……”两人同时开口,打破了沉寂。
“我见过你?”看着顾晚的表情,像是证实了自己刚才的猜测,“我们之前见过。”说到后面,陆帜伦已然是肯定的语气。
“你想起来了?!”顾晚没料到对方会说这话,一时间惊喜之情溢于言表。她欣喜地来到沙发前,看向男人。
然而她激动的心情冷却了下来。
陆帜伦英俊的脸上没有表情,他嗓音冷冰冰的同样不带有任何感情:“‘朝花向晚,人世何堪生死望’,原来你就是那个“顾晚”。”
顾晚失眠了。
她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上半夜陆帜伦近乎绝情的话。
“十五岁之前的事我不记得了,”他说,“不记得,也没兴趣知道。”
可怎么会没兴趣呢......顾晚想不通。
“十五岁前能有多大的恨多大的爱,”陆帜伦的不以为然的表情将会在未来很长时间出现在顾晚的噩梦里,“况且那十五年只是人生的一小部分,失忆的后十年我过得很开心。”
顾晚闭上眼睛,她觉得心都不会跳了。
她依然能清晰的记得十年前分别的时候,少年的陆帜伦握着她的手郑重对她说:"顾晚,你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是我此生最珍贵的时间,连死亡也不能淡化这种感觉。"
可十年后已然成年的陆帜伦却隔着茶几看着她,眼睛明亮映不出她的倒影。
“不要试图从我身上找当年的我的影子,”他说,“你找不到的。这只会是徒劳。”
十年前他们曾一起面对过世人的嘲笑。顾晚朝男孩分享过她的家,她的外婆,她的床,她所有青少年的情感。
十年后长大的男孩却告诉她,他不记得了,所以这些东西他不在乎。
怎么能不在乎呢。
顾晚想不通。
那也是接近八年的时光啊。
是青春。
也是她坚持至今唯一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