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理察(老编辑)的看法。”
“一篇能让安德森教授,说出『这是一个全新领域的教科书』的论文。它的价值,已经不需要再由我们来討论了。”
“至於卡普兰教授的意见……”米勒博士,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说道,“我个人认为那份意见,已经超出了正常的学术討论范畴。它更像是一种出於个人利益的……恶意攻击。”
“所以,”他,看著在座的所有人,一锤定音“我的决定是。”
“採纳审稿人a、b、c的意见。完全无视审稿人d的意见。”
“论文无需任何修改,直接接收!”
“並且,”他加重了语气,“立刻撤下,我们原定的下一期封面。將这篇文章,作为我们下一期的封面文章以最快的速度,优先刊发!”
……
二十四小时后。
陈默的论文,以一种堪称《nature》创刊以来,最快的“光速”,正式在线发表。
期刊的官网上,那张由徐涛,用“数字孪生系统”,渲染出的、充满了奇异美感的“三维相图”,被做成了最醒目的封面。
瞬间,引爆了整个物理学界!
一个全新的时代到来了。
全世界所有从事凝聚態物理研究的实验室,都在第一时间下载了这篇,如同“圣经”般的论文。
无数的物理学家,在读完之后都陷入了,长久的、如同被“神启”般的震撼之中。
无数的实验团队,都开始疯狂地,按照论文中那模糊的提示,试图去復现那个,在零下10.1摄氏度就会出现的……“神跡”。
……
而就在,全世界都为这个,来自东方国家的、伟大的发现而欢呼时。
美国,史丹福大学。
艾伦·卡普兰教授,却感觉自己坠入了最冰冷的地狱。
他在同一时间,收到了两封来自伦敦的邮件。
第一封,来自《nature》的首席编辑大卫·米勒。
那是一封,彬彬有礼、但却充满了羞辱意味的“群发通知邮件”。
【尊敬的卡普兰教授:感谢您,为稿件nature-20xx-xxxx,所提供的宝贵审稿意见。现通知您,该稿件已被选为《nature》第xx期封面文章,正式发表。期待与您的下一次合作。】
而另一封,则同样来自《nature》的伦理委员会。
但其措辞却远没有那么客气。
【主题:关於您於20xx年,发表在《nature》期刊上的论文(文章编號:nature-20xx-yyyy)涉嫌学术不端的调查通知】
【尊敬的艾伦·卡普兰教授:】
【我们,近日收到了一份,来自於陈默教授的正式申诉材料。】
【材料中,包含了一份由他本人,在您论文发表日期之前,所完成的、並经过了可信时间戳公证的、未发表的理论手稿。】
【经本刊伦理委员会,初步比对。我们非常遗憾地发现,您的论文其核心理论框架,与陈默教授的早期手稿,存在惊人的相似性。】
【现根据《nature》期刊的学术伦理规定,我们要求您和您的团队在十五个工作日之內,对此事做出正式的、书面的解释。】
【否则,《nature》伦理委员会將联合史丹福大学,启动最高级別的学术不端调查。】
【特此通知。】
……
卡普兰呆呆地看著那封措辞严厉的邮件。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知道自己的学术生涯已经彻底走到了尽头。
在陈默那个,更正確、更完美的“新理论”面前。
他那份本就来路不正的“旧理论”,已经变得一文不值。
任何的解释,都將是,苍白的。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唯一的选择只剩下了——
主动撤稿。
那个曾经属於他的、辉煌的“王座”,在这一刻,终於轰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