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里是这么想,但是脚步还是忍不住跟上去了,跟店长的市侩和丽塔的冷漠和命令式态度,他们两个简直就是两簇阳光。
我乖乖跟在他们后面,任由他们带路嬉笑打闹甚至当着我这个女孩子的面说黄段子。
半个钟后——
“信长,窝金,你们不觉得这块垃圾长得很眼熟吗?”
“啊,对啊窝金这块垃圾怎么这么眼熟。”
“我也觉得,好像不止见过一次。我们是在绕圈子吗?”窝金挠挠头。
我忍不住扶额:“你们认识路吗?”
“昨天那个被我揪着领子的家伙说一直往东走就可以了。”信长摸摸下巴。
“……一直往东我还可以走出流星街呢。”我满头黑线,不认识路的两个家伙还自信满满地去十一区,“现在我们应该先找一个人来问问路。”
我转身发现附近的垃圾山我都不熟悉……不出门不知道,原来十二区这么大。我把头扭回去,想问一下那两个家伙认不认识回去甜蜜蜜那边的路,突然一阵凌厉的风从我耳边刮过,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我眼前一黑,紧接着听到了我的脊柱狠狠地撞上地面,不知道碎了没……
等我仔仔细细看清楚的时候发现原来是信长将我扑倒,现在他双手撑我的两肩旁,扭头愤怒地看着偷袭的人,窝金也明显不爽,大喝一声:“你是谁?!”
对方是个高瘦的光头,不,头顶有一戳红色的毛,在风中摇曳。听到窝金的问话,红毛冷笑一声:“兄弟们,就是这下家伙趁我们出去留下几个人守住基地的时候抢走我们的粮食的。”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我心里暗骂这两个家伙,真实没点眼光,抢谁都不要抢十二区最大的团伙。仔细观看周围近二十人,我松了一口气,红毛应该是老大的小弟,应该是带着人马过来戴罪立功的。
我站了起来,准备跟他们好好说话,谁知道窝金那个家伙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正合我意!”
我能想象到那个家伙兴奋到牙齿打颤。
于是我拉住信长:“喂信长你不觉得我们需要阻止一下窝金吗,将近二十个人。”
信长转过头,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却久久没有回话。我盯着他的瞳孔,透过他的瞳孔,我能隐隐约约地看到自己——浅灰的头发,浅灰的眼睛,她正在平静地看着信长,好像有一张名为冷漠的面具把她自己罩住了。
半晌,信长笑起来,有些轻蔑的意味:“薇佳,你怕了吗?”
没有等我搭话,他就转身抽刀转向窝金那边:“窝金,我来增援!”
敌人大概没有想到信长窝金居然这么干脆地开战,一个人措不及防,刷地一声,头被信长砍下来,血液喷涌而出,形成了一条血柱。气氛开始绷紧。
战斗开始了。
我摸出了别在腰后的鞭子,一个弹跳避开了一个家伙砍过来的刀,顺便朝他握刀的手甩了一鞭子,果不其然,那个家伙的刀哐当一声就掉在地上了。在他完全把状态调整回来之前,我一个俯冲,贴近他,抬起膝盖给他的腹部狠狠一击,然后再给他一记直勾拳,那个家伙躺在垃圾堆上口吐白沫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用颤抖的左手握住颤抖的右手。
你害怕吗?
不,我只是,只是很久没有试过这么兴奋。
我蹲下来,用双手捂住眼睛,身体却跟着双手不住颤抖起来,然后我听到了又尖又细的笑声,一声又一声,从我的嘴巴里传出来。
“小心——”
刀出削时撕碎了周围的空气,我感觉到我的头发被撩起,又轻轻落下,我的脖间一阵温热。我转过头看到中间被劈成两半的家伙,然后感激地笑了笑。
“谢谢。”
“别走神。”信长没有多说话,而是握起剑又重新投入战斗。
这场打斗一直从晌午太阳高高挂着到日薄西山,当随后一丝阳光都被墨蓝的天空吞噬的时候,战斗结束了。
我们仨从来没有试过打群架,但是却有一股默契。我跟着前面的人纠缠的时候,信长在后面帮我补刀,窝金为敌人的刀愤怒的时候,我远远地用鞭子打掉。
我毫无形象地躺了下来:“我们惹上大麻烦了,得赶紧去十一区了。”
“没关系,见一个砍一个。”信长也躺下。
“没错,要是更强一点的人来就好了。”窝金毫不介意自己浑身伤口,仍然兴奋地发出豪言。
“首先我们都得处理一下伤口,不然在见到更强的人之前就挂掉就不太好了。”善良的我决定告诉他们更重要的事情。
看着墨蓝色的天空,闻着混杂着血腥味和垃圾臭的空气,我开始盘点我自己的未来。今天看来我们仨大概是惹上了十二区最大的团伙了,这可是个大麻烦,随时会遇到追杀时间,必须快点逃跑才行,不然日子就不好过了。
然而我却听到自己的心脏在有力且规律地跳动着,好像它在说,有什么关系呢薇佳。
丽塔,我想你的决定是对的,我,薇佳,很喜欢现在的同伴,即使我们认识了并不是很久。
我对着天空无声地说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