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比琉门更合适的地方了。
——修士成名往往靠捣毁邪教,斩首魔头,她足够了解琉门,知道这是一个怎样肮脏的门派,也知道它埋藏着多么巨大的秘密。
同样,这里的人也掌握着她的秘密。
这个理由已足够她屠灭琉门。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居然有人“捷足先登”了。
今天遇到的怪事还不止这一桩。
在山下时,她远远地看见祥光瑞霭铺满天空,未等到她一探究竟,光华消散殆尽,不见踪影。
而后她碰见两个少女从河里钻出来。
这对姐妹竟来自太乙宫。
自称是妹妹的少女说她们的师父在山下结丹,引来了妖魔,师父被杀,仙丹被夺,她们侥幸逃出,师兄却被一个妖物掳走,下落不明。
少女说到这里,声泪俱下,求她去救救师兄。
南裳问她,她们的师兄被什么妖物抓走了。
少女简单描述了一番后,南裳已是了然。
‘原来是灵元大仙……’
在琉门生活了这么久,她怎会不知道灵元大仙?
灵元大仙是地穴里爬出来的怪物,琉门用毒丹控制了它的心神,时常放它出去抢掠。
旁人只当是镇魔塔的妖物作祟,哪里想得到这妖物是被琉门精心豢养的。
南裳听得出这对师姐妹有所隐瞒,却没有为难她们,还将她们护送到了安全之地。
倒不是她大发善心,而是太乙宫的斗丹大会很重要,她不想出差错。
之后,她回到了琉门。
物是人非。
山门碑亭已毁,台阶上血流如瀑。
耸立的殿楼间恐怖弥漫,贵不可言的仙人们猪狗一样横死在雨水里,死前的惊惧被雨水洗得煞白。
他们都是被一刀毙命的。
捏死一群井底之蛙并不算多了不起的事,只是……
太乙宫精研丹道,怎么会有刀法这么好的人?
她更加好奇这个人的身份。
南裳这抹好奇刚从心底生出,门口就多了一个带刀而立的身影。
他仿佛是被她这缕好奇牵引来的,出现得恰到好处,不迟一分,不早一息。
她心中一动,发现这男人的手中,拎着一颗脑袋。
脑袋没有头发,血红的伤疤贯穿头颅。
南裳认出这是琉门掌门的头。
他又杀了很多人,身上的血腥气浓郁得化不开。
南裳正了正神色,以清心之音道:“这位道友……”
谁料,她刚刚开口,门外的男人就扑了进来,一同扑来的还有寒光冷冽的刀光。
这刀跃斩至南裳面前时,光芒已有三丈宽,殿中的灯光被刀光一压,黯淡得几乎熄灭。
南裳神色肃然。
她发现,此人比她想象中更强。
她抬起玉白的手,无名指向上一翘,一朵莲花绽在刀刃前,满天刀光碎成光雨。
她注视着对方布满猩红血丝的眼睛,淡淡道:“原来是魔念入体,惑乱神智……无妨,我来替你镇魔。”
刀锋近在咫尺,南裳却一丝不乱,她的一截玉指穿过刀气,点中了对方的眉心。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这抹微笑转瞬即逝。
她的清心莲打入了对方的体内,非但没有抑制住对方的魔气,反而令这双眼睛变得更加赤红,翻滚起令她生畏的怨恨火焰。
被莲花阻滞的刀刃向前推进。
刀光重又斩落,将南裳吞没。
南裳踉跄着从刀光中跌出,护体莲花支离破碎,片片凋谢。
“这位道友,我并非琉门的弟子,我与你一样,也是来讨血债的!”南裳知道对方神智未泯,连忙道。
“是么?”苏真故作迟疑。
“当然,我来自九妙仙宫,并非琉门中人。”南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