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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上阳惊鸿 > 第七章

第七章(1 / 1)

 江南福建萧府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花溆阁,未央在耳旁一直问道:“小姐,刚才老爷都说了什么?”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问着。我的目光空洞没有一丝反应,未央见状心里更加着急,不由分说的蹲在我面前硬板着我逼我和她对视。未央道:“你心里有什么不舒服的就说出来,说出来就好了。你现在这样不说话把什么都憋在心里,憋坏了怎么办?”我依旧没有回答她,只是一味的看着她,未央见我还是不说话于是快要急哭了,竹音也道:“小姐,你倒是说句话呀,别把什么都放在心里。”未央想了想站起身道:“我去找江少爷,他一定有办法”,说完就要往门外走。江子倾?听到这个名字,我猛地回过神来拉住未央的手道:“别去。”

未央见我终于开口,于是拉过一个凳子坐在我对面道:“小姐,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苦笑着道:“宫门一入深似海,从此江郎是路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一点想哭的感觉都没有,却觉得自己的心像是整个的被掏空了一样。未央听我这么说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然后试探的小心翼翼的问道:“老爷要小姐入宫?”我看着她,不着痕迹的点头。周围寂静了很久后未央又道:“什么时候起程?”我答道:“明天”,是的,明天就要离开,一切是那么让我措手不及。周围又陷入一片沉寂,竹音打破沉寂道:“小姐,你是不是应该和江少爷当面道别?”听到那个名字我又一怔后道:“自然是要辞的,不然明日一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相见”,擦了擦眼泪道:“现在就去江府,晚了就来不及了。”又道:“我自己去便可,你们留下来”,未央和竹音都道:“这怎么可以?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我摇头道:“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你们放心我不会出事的。”然后转身离开,只留下未央和竹音站在原地一脸的不安。

到了江府后,下了轿对江府的家丁道:“你去把你们家少爷找来,说我在门口等他”,家丁听了恭敬的答应了一声后走了。约莫有一盏茶的时间,江子倾便走了出来,他冲我笑了笑。他依旧是我记忆里的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嘴角始终挂着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而如今的我看见他对着我笑,却觉得无比的心酸,我强忍的泪意唤道:“子倾哥哥”。江子倾走到我面前道:“不是刚回去吗?”我也道:“我有事找你”,江子倾笑道:“有什么事?既然有事就别在门口站着了,进去说吧”我摇摇头拉过他的手道:“你带我到上次去的那个地方好不好?”江子倾笑道:“好”,又道:“但是离的有些远,我骑马带你去”,然后命人去马厩牵马。过了一小会就看见家丁牵了一匹枣红色的马出来。江子倾翻身上马后,微笑着向我伸出手温柔如水。我将手伸过去

被他紧紧地握住,然后使劲的把我带上马。

我依偎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深浅有序的呼吸。随着他一起策马向前,我闭上眼睛感觉到清风吹拂而过,那种感觉很舒服于是不由得笑了笑。

“下来吧”,我闻声睁开了眼,看了看周围。原来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我伸出手由他抱着下了马。风轻轻地吹着,时不时传来阵阵宛转动听的鸟鸣。江子倾陪着我沿着小溪步行,真的很想和他这么一直下去没有尽头。“凝儿,现在你可以说有什么事了吧?”耳畔传来江子倾的询问,我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江子倾被我看的有些不自在的道:“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我?”我的内心澎湃,涌动着复杂的情感。我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看着他。眼前的这个人是我此生想要与之偕老的人,也只此一人。我看着他焦急的面容和担忧的眼神,心情一沉再沉。我多么想这么一直和你在一起,用举案齐眉的火抚平你紧蹙的眉。

我紧握住江子倾的手,回避他疑惑的目光。伸手掏出那个荷包问道:“还记不记得那日溪畔,你说过什么?”江子倾听后松了一口气后,笑道:“原来你就是要说这个呀?我看你的表情那么沉重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我忙道:“回答我,你说过什么?”江子倾也敛去笑容一本正经的道:“我说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泪水悄然滑落,紧攥着荷包低着头不发一言。一直宽厚温和的手伸过来,温柔的替我擦干脸上挂着的泪水。我含着眼泪道:“那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什么?”江子倾闻言笑了笑道:“你说的是苏武《留别妻》的前两句,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我黯然的道:“那你可记得这诗的最后一句?”江子倾也道:“自然记得,这后两句便是‘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然后问道:“今天怎么想起这两句诗了?”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的道:“明日我便要起程去长安”。

江子倾闻言愣在了那里,问道:“去长安做什么?”我闭上眼,许久后才道:“替萍儿入宫”。江子倾用手抓住我的肩道:“凝儿,这种事不能开玩笑”,我睁开眼直视他道:“我没有开玩笑”。江子倾的力道大了一些问道:“你为什么要进宫?”我答道:“萍儿自刎,那些人让我李代桃僵替萍儿入宫。”江子倾的力道又大了一些,虽然疼但是依旧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江子倾问道:“你可不可以不进宫?”我不忍心回答他于是选择了沉默。江子倾忽然放开我然后揽我入怀,我伸手反抱住他。他一直都在问:“凝儿,非走不可?”而我却一直以沉默问答。他一遍一遍的问着我,我马上就要心软时,忽然想起爹说如果我不入宫的话,江世伯就灭不了斩首。想到这里我逼着自己要坚定要狠下心,不然一定会后悔。

我推开他,挣脱出那个我想要毕生依赖的港湾,看着远远的青山道:“我曾说过‘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但是今非昔比,有太多的无可奈何,所以我必须要走。”他眼底的痛苦扎得我生疼,我转过头不再看他,逼着自己更加绝情的道:“宫门一入深似海,从此江郎是路人。不能天长地久的长相厮守,那不如相忘于江湖,自此以后,山盟成空。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我转过身看着他,终于看清了他的表情,眼圈泛红眼底笼罩着绝望,他微张着嘴还欲说些什么,我不等他开口便又轻轻地道:“忘了我吧”,然后狠心的转身想要离去,就在转身的那一刹那终于忍不住泪如雨下。我跑着离开,而子倾仿佛在后面喊着什么却随风而逝什么都没有听到。

这一别,天上人间,永无见期。自此以后茫茫岁月,再也没有你的陪伴没有你带给我的熟悉感觉,只剩下我一人。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一直都以为那个为我绾起长发待嫁的人会是你,江子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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