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飞凰不答,而是警觉的扫视一周。
没有人在看。
她也不是纯粹的傻,知道皇宫卧虎藏龙,尽挑着偏僻的地方发泄。
此刻竟然被人撞破,自然是大失脸面,见无人在看,心下一喜,便道:“你都看到了?”
柳泠之僵直着身子,伸手就去掰江飞凰的手腕,然而她并不会武,此时胡乱抓打,哪里是江飞凰的对手?
江飞凰从小就跟着镇南王舞刀动剑,力气极大,轻轻一勒,便勒的她喘不过气来。
“放开我!……”情急之下她指甲一划,竟然将江飞凰的衣袖划破了。
江飞凰更怒,按着她便往池塘里拖:“下去吧!!”说罢,狠狠的用脚,去踩柳泠之的紧紧趴着岸边的手。
柳泠之手上吃痛,顿时抓不稳岸边的青草,滑了下去。
江飞凰兀自不解气,又按着她的头,使劲把柳泠之往水里按。看这情况,竟是起了杀心,要溺毙柳泠之。
她连连咽下去好几口水,眼睛湿漉漉的睁不开,呼吸渐渐喘不上来。
肺快要炸开了,这次真的要炸开了,一点点空气也没有……鼻腔到处都是黏糊糊的水,好难受……
她想起阿莲在水中泡得发胀水肿的尸体,腐烂的五官爬满了青黑的尸斑,嶙峋的骨头似乎戳破了尸体,生长而出。
她会不会和阿莲的死状一样凄惨?
惊恐的睁着睫毛,她浮在池塘里的四肢渐渐酸麻,失去了力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意识终于在黑暗中一点点苏醒。
复苏后的身体仍然是软绵绵的,这是死了么?
“公主!”她的侍女玉容哭哭啼啼的呼唤着她。
柳泠之眼帘稍稍有些模糊,看到一个形似玉容的人影在闪来闪去,遂茫然道:“玉容?你也死了?”
“公主!此话万万不可在宫中提记,要避讳的!公主千金之躯,怎么能轻易的死去呢!”玉容捏着她的肩膀,哽咽道:“公主……,差点……就救不回来了……”
“幸好玉安姐姐……她见公主好久没回来……就去找公主……”玉安哭的喘不过气,结结巴巴,断断续续的:“幸好……”
柳泠之茫然地睁着眼,定了定神,才反应过来,她虚弱的倒在玉容怀里,问:“李怀简呢?”声音低低的。
“五皇子不在这里啊,公主你糊涂了?”玉容答道。
糟糕!
她理了理思绪,可能江飞凰把自己推入池子后,认为自己已经死了,于是便离开了。
那李怀简又到哪里去了?他该不会也一并被江飞凰推下去了吧?
“谁救我上来的?”泠之问。
玉容老老实实回答,脸上并没有露出可疑的神色:“是奴婢,可奴婢没有看到五皇子。”
还好,李怀简没有被推下水,要么他死了,自己这个从水里浮上来的,就是罪魁祸首了。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她手脚发麻,回想起刚才的经历,一阵心惊胆战肉跳。
唉,墙角偷听不得,惹祸上身。
那两个人,都是心狠手辣之辈,还是要远离为妙。
善哉善哉,幸好玉安机灵,见机行事,让玉容去找自己,才捡回了一条命。
回去给玉容和玉安加点月钱好了。
她下意识摸了一下腰间,原本别着香囊的位置,此时空荡荡的无一物。
这只香囊,正是挂到了江飞凰的腰间。
江飞凰想置她于死地。
然而,柳泠之重生一世,岂会不长些心眼?
故在她拉着泠之的时候,泠之已经悄悄将环佩掉了包,把自己的香囊挂在了江飞凰的腰间。
又把江飞凰的香囊捏进了自己的手心里,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扔进了水里。
呵,江飞凰的脑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笨。
小心眼,江飞凰也有,只是她怎么也不会发现——
香囊的花纹恰好是一样的,只是有些许不同。
而坏,就坏在这些许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