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又得了个儿子?”墨兰面色惊讶的看著林噙霜:“之前不是说,肚子里的是个姑娘么?”
侍立在旁的云栽和露种惊讶的对视了一眼。
坐在桌边看著料子的林噙霜淡淡道:“这种事情怎么说得准?怀著你的时候,雪娘还说你一定是个哥儿呢。”
周雪娘面色尷尬的笑了笑。
瞥了眼墨兰愁苦的表情,林噙霜放下手里的料子,笑道:“但,有了墨儿你,为娘便是儿女双全了!你聪明又有才华,等你以后嫁个好人家,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唉!”林噙霜又嘆了口气:“梁家是还行,可跟华兰明兰比起来,他家终究是差了些。”
墨兰闻言点了点头后,朝著自己的两个女使挥了挥手:“你们先出去。”
“是,姑娘。”
周雪娘见此,用徵询的眼神看向林噙霜。
“你不用出去!墨儿,有话你说就是了。”林噙霜道。
墨兰想了想后,低声道:“阿娘,听说元若哥哥他成婚这么多天,他大娘子申氏还是处子之身?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林噙霜想了想:“用你父亲的说法,这事情越离奇,就越有可能是真的。”
说著,林噙霜疑惑的看著墨兰:“墨儿,我说这个,你傻笑什么?”
墨兰咬了下嘴唇,道:“阿娘,你说......元若哥哥是不是因为心里还有我,所以才看不惯姿色一般的申氏啊?”
“唔——”林噙霜伸手摸了摸墨兰的脸蛋儿:“我墨儿这么好看,八成是这样的!”
“阿娘,你说,元若哥哥会不会同申氏和离呀?”没等林噙霜回答,墨兰便看著不远处的屏风:“若是和离了,元若哥哥来咱们家提亲,那那,女儿该怎么抉择呀?”
林噙霜不以为意的说道:“那自然是选择齐家啊!齐家是国公,梁家只是侯爵!墨儿你又不比华兰差多少!”
“她盛华兰能当国公府的儿媳,我墨儿怎么不行了?”
墨兰闻言连连点头。
一旁的周雪娘抿著嘴没有说话。
“可惜!徐家那孩......那位郡王被六丫头用狐媚的法子迷住了眼!他若是娶了墨儿你,为娘在盛家,那就能横著走了!”
林噙霜说完,墨兰问道:“阿娘,父亲他这些时日老去今安斋,也是因为徐五哥哥么?”
“不然呢?”林噙霜说道:“如今你那位同窗又立了大功,六丫头北上去照顾他,这孤男寡女乾柴烈火的,说不定......”
看著墨兰好奇的样子,林霜继续道:“说不定明年你又要多一个外甥女了呢!”
“不会吧,不是说徐五哥哥受伤挺重的么?”
“墨儿你年纪还小!这男女之间的事情,你懂什么....
“
墨兰羞涩低头。
周雪娘適时的问道:“小娘,市井之间都说,是顾家將齐家的事情传出来的,您觉著最后会如何?”
“还能如何?自然是顾家想法儿给齐家道歉唄!”林噙霜又拿起一块料子看了起来:“喏,这块料子来上一匹。”
周雪娘接过。
“想来顾家小房的下人们要遭殃了!”说话间,林噙霜看了眼好奇的墨兰,道:“最后么......那对新婚夫妇,隨便在京中某个饮宴上露个面,事情也就了结了。”
“对了,我听云栽说,最近墨儿你和海氏走的很近?”
墨兰点头:“阿娘,嫂嫂她和五丫头六丫头不同,她自小喜好诗词书法,造诣颇高,和女儿自然也聊得来。”
“做得对!搞好了关係,等你出嫁了,娘家也能有些助力!就和为娘刚入盛家门时不同了。”
看著眼中有佩服又有心疼的墨兰,林噙霜笑道:“说起来,就咱们盛家的家势!墨儿你嫁到梁家,是下嫁了。”
“等你父亲有空来,我定得和他说一声,这梁家给的催妆礼什么的,若是轻了,我可不同意!”
几天后,已是九月下旬,应州城內外的气温越发低了。
这日早晨,徐载靖所在宅院,因下了雾,屋內的光线较平时暗了很多。
床榻附近,青草坐在绣墩上,正在侍弄精致的铜盆中,烧的通红的无烟的木炭,將青草的脸颊照成了红色。
感受著扑面而来的火热,青草有些心疼的回过头,看著床榻上的徐载靖。